她死死地盯着乌云密布的天色,手指用力到泛白。

    纪倾柠的紧张,时景煊自然感觉到了。

    “柠宝,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景煊上前一步,挡在了纪倾柠面前。

    纪倾柠刚想伸手抓住,下一秒,男人却消失在了面前。

    “时景煊!”

    纪倾柠蓦地睁大了眼睛,四下寻找,却再也感觉到不到时景煊的一点灵力。

    天道带走了时景煊!

    他要对他如何!

    纪倾柠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遥远地望着北方。

    北山已经笼罩在黑雾里,萧昊应该找到了新的怨念,距离他炼化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周遭的空气波动,有人来了。

    纪倾柠收敛了情绪,下一刻,她又是那个自衿的少尊。

    萧凛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带着雪山狼族的族人来了。

    纪倾柠挨个看了一圈。

    情况不容乐观。

    坦白说,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萧昊的对手。

    雪山狼族,竟落寞至此!

    也对,一代天骄萧夫人都被萧昊折磨逼死,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过了一个时辰,萧凛的儿子也回来了。

    他的收获不大,北山周围的种群,轻则重创逃难,重则已经灭族,没有可以一战的力量。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黑雾又浓重了许多。

    萧凛和纪倾柠看着远处的黑雾,萧凛的语气惊慌:“他又炼化了三人!夏灵大陆又有三位修灵者陨落啊!”

    纪倾柠握紧了拳头。

    “最后一人,他绝不会轻易得到。”

    萧凛在她这里,时景煊已经被天道带走,萧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从天道手里抢到时景煊。

    唯一的方法就是主动来找萧凛。

    见纪倾柠说的信誓旦旦,萧凛的担心也压下来了不少。

    还有最后两天半。

    对于他们,对于萧昊都要争分夺秒。

    ……

    时景煊才刚刚站在纪倾柠面前,就感觉眼前一片白光,头脑里一阵眩晕。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白雾里,周围是雾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吗?”

    时景煊爬起来,不停地往前走。

    可是不管他怎么走,他始终不能走出这个迷雾中,他都仿佛在原地踏步。

    这样灵异的事情,时景煊从未经历过。

    “老朋友,许久未见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

    时景煊猛地一回头,却发现空无一物。

    “老友不必惊慌,匆匆一别,已经万年了,你缘何又回到了此地?”

    时景煊听不明白,没有回答。

    “当年,老友执意离开此地,曾与我立下了誓言,如今又为何公然回来,又公然违背誓言呢?”

    时景煊皱着眉头,在原地转圈。

    “你在说什么,与我无关!”

    “我倒是忘了,一别万年,老友如今不过是华岐大陆普通人的身躯。”

    “也罢。”

    “你既然回来了,是做好准备继续你未完成的使命了吗?”

    时景煊越发迷惑,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此处古怪,他如果不答应,恐怕不能轻易离开。

    “我答应你。放我离开。”

    时景煊离开心切。

    那个声音叹了一口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一阵风吹过,时景煊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他又入梦了。

    另一个梦。

    这个梦很真实。

    有花有草,有树木,有阳光。

    时景煊只是一个旁观者。

    草地上有两只小动物。

    一只是九尾狐。

    白身红尾红耳朵,尾尖、耳尖火红色,一双蓝紫色的眼睛格外不同。

    而另一只,是白泽。

    通体雪白,金角、金蹄、金羽翅膀,冰蓝色的眼眸幽深难辨。

    这是他曾经梦到过的情景!

    意识到这一点,时景煊的愈发好奇。

    梦境是一帧帧画面。

    下一幕就是一只九尾狐趴在地上,死死地拽着手里的画册,上面歪七扭八地画着一只九尾狐,一只白泽。

    时景煊突然间像是有了感应一般。

    那只狐狸是纪倾柠。

    而他就是那只白泽!

    当年白泽一族与九尾狐一族共居东山,他和纪倾柠年龄相仿,少时常一同玩耍。

    那时候,他的父亲是圣尊。

    人们都少尊少尊地叫着他。

    他不理解,也不喜欢。

    他只喜欢那只小狐狸奶声奶气地叫他“煊煊哥哥”。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被他的父亲叫过去。

    那天他本来约好要和小狐狸一起去东山捉蝴蝶玩来着。

    半路就被父亲的人叫走了,他只能让伙伴去给小狐狸说一声。

    希望她不要因为他失约而生气,并且告诉小狐狸,明天他会带着糖人去找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