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男孩重重摔在了地上,脸朝下的那种。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儿急忙从后面跑过来,抓住男孩的手臂就是一顿哭,但是在注意到自家哥哥的草莓胖次之后,她的哭声不由自主地减弱了……

    顺便红了脸。

    “银你走开!”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现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男孩羞得脸都抬不起来。

    “那什么,”我捡起地上的补丁小短裤,干笑着出声,“要不我帮你穿上?”

    “……你滚!!!”

    年纪不大自尊心倒挺强,我拍了下那位叫做银的小妹妹的肩膀,说道:“让他自己站起来吧,他长大了,他可以的。”

    银:“……”

    她默默看了眼自家臊穿地心的哥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跟我一起离开了。

    我们回到刚刚相遇的地方,你不言我不语,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银都不知道该看哪儿了,说话声也越来越小,“对不起……”

    “嗯?”我回头看向她,“对不起什么?”

    “我骗了你。”

    “啊,这个啊,我完全没放心上。”

    一开口问人就得到了项链的线索,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巧的事,光是从客观事实的角度来看就不可能,那样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如果掉在贫民街,大部分居民的反应肯定是顺走它,哪儿还会见过了之后还专门把它留在原地等失主回来找。

    至于这对兄妹,应该只是单纯地想打劫我而已。

    片刻后,已经穿上裤子的小男孩憋着一腔怒火赶过来,挡在银面前:“你想干什么?”

    银:“哥……”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变态,”我哭笑不得,问道,“我只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见到过一条蝴蝶蓝宝石项链。”

    男孩儿板着张脸,之前的羞恼还没完全褪去:“见过。”

    “这次应该不是框我的吧?”

    结果还真不是框我的,他们的确见过那条项链,但是已经被其他人捡走了,那人叫增田明,是占领了贫民街某块区域的小混混,拥有极具攻击性的异能,谁都不敢惹他。

    换句话说,那条项链进了他的口袋就别想再收回来了。

    小男孩儿叫做芥川龙之介,他正在吓唬我:“弱者在他面前没有喘息的机会,劝你最好马上离开……”

    “他住哪儿?”

    “往左边走一百米左右的拐角处。”

    “好,我去了。”

    “……喂!”

    我瞬间消失在芥川兄妹二人的视野里,再次出现是一分钟以后。

    手里已经多了条项链。

    芥川:“……”

    无情的巴掌在他脸上啪啪打响。

    “感谢你的情报,”我把项链收进口袋里,“后会有期。”

    我本来想揉一揉小银的头发,谁知被芥川啪的一声打开手,后者脸色涨红,说话也咬牙切齿的,估计是胖次曝光和打脸的双重屈辱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别再来了!”

    “我就来,你奈我何?”

    “——你!”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飞快伸手摸了下小银的头,在对方进入暴走状态之前转身跑远。

    找项链的过程还算顺利,离开贫民街之后我给董事打了个电话,说等会儿就把东西给他送过去,董事听了高兴得不行,当即决定给我涨工资。

    今儿我高兴,高兴的人不需要减肥,于是我掏出手机给中也发了条信息,问他等会儿去不去酒馆小酌一杯,我请客,对方回得很快,说让我先去占个好位置,他还得监督下属写报告。

    看来今天任务执行得很顺利嘛。

    我关掉手机,踩着余晖朝小酒馆走去。

    我占领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想着等会儿月亮出来了我们还能附庸风雅对酒赏点小月什么的,可就在我闲得无聊开始狂刷美食图片时,对面忽然坐下了一个人。

    我头也不抬:“不好意思这儿已经有人了你上别处拼桌吧。”

    “哎,可是我只想和你拼桌啊。”

    我手指一顿,抬起眼,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太宰治?!”

    “哦呀,”还穿着黑西装的少年露出无害的笑容,“还没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有那么出名吗?”

    “那可不,港黑头牌。”

    “……”

    说话间,服务生递了两份生啤和枝豆过来,我本来想拒绝的,谁知太宰已经自顾自地接过,还特开心地问道:“里面有加洗涤剂吗?”

    为港黑人员服务了这么久,店员早已见怪不怪了:“不好意思,没有。”

    “啊,这样……”太宰看上去不是很失望的样子。

    虽然问了问题,但他也没有要喝生啤的打算,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边缘,闭眼笑道:“听说这次端掉高濑会的分据点有你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