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茶室中,千春独坐于高堂之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喝圣贤茶,看着相亲相爱一家和谐的部员们,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微笑。

    相比之下副部长板仓绪的存在感就要低很多,当大家齐聚一堂嗑瓜子侃大山时,她只缩着肩膀蜷在角落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搁在部里的吉祥物。

    新人嘛,怎么说都应该主动领点活干,好跟领导证明自己不是来蹉跎光阴的。

    于是部活快结束时,我找到了部中吉祥物板仓绪。

    “副部长。”

    对方被吓了一跳,那惊悚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眼镜直达我的内心:“有,有什么事吗日向!”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帮帮你的忙,”我发现她怀里抱着包茶叶,“是要送去什么地方吗?”

    “那,那个……”这脸都红成熟虾了。

    “阿绪,”北原部长的声音及时传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难得新人这么勤快,就让她帮你跑腿吧。”

    得到指示,板仓才哆哆嗦嗦地把茶叶拿出来:“不好意思,要麻烦你送去保健室……”

    我接过茶叶,一拍胸脯:“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茶道部和保健室之间夹着个网球部,我从那儿经过时它正被无数妹子包围着,加油声热情又响亮。

    加油声的中央,水泥和沥青铺就而成的网球场地上,属于男网部的练习赛正在上演。

    上半场比赛刚刚结束,现在是交换场地的时间,慈郎打着哈欠与预备正选擦肩而过,抬头就发现了我。

    然后瞬间回神,高举球拍挥舞胳膊。

    “啊啊啊慈郎在跟我打招呼啊啊啊我死了!!”

    “谁说的明明是在跟我打招呼,你看他还冲我笑呢。”

    “相机相机相机,拍下来拍下来,我要挂墙上天天重温!”

    我站在观众席外围,指了指手里的茶叶包,示意有事要做,不能留下来看比赛。

    告别网球部后,我径直去往保健室,谁知保健室老师不在,向日岳人倒是抓住了一只。

    “咦?”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一下子抬起头,诧异道,“博尔特你怎么在这儿?”

    “……是日向一藤!”

    “都差不多啦。”

    岳人躺在病床上,脚踝的位置缠着几圈绷带,脚下面还垫着垫子。

    我问:“扭到脚了?”

    闻言,岳人瘪了瘪嘴,明显不愿意承认这个糟心事实。

    保健室老师有事外出,短时间内没办法回来,我准备留张便签写明来意,然后放下茶包走人。

    见我要走,岳人及时出声制止:“等等!”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也直勾勾地看着我,半晌才接着说:“博尔特啊……”

    “是日向一藤!”

    “好好好,一藤一藤,”他敷衍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

    半个小时后,我架着伤兵来到网球部。

    大概是被网球部的成员整顿过,我和岳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不以正选互殴为主的练习赛通通都是耍流氓,比如现在,慈郎全胜,正躺在一边zzzzz,凤站在球场上,球网对面的男生都快被吓哭了,拿着网球拍瑟瑟发抖。

    “不用紧张,”凤安慰道,“只是普通的强化训练罢了。”

    被抓来当壮丁的男生更想哭了。

    临时担任裁判的同学高喊一声:“凤长太郎vs平野勇太,凤长太郎发球局,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绿色小球便被抛至空中,挥拍,击球,一道凌厉的弧线咻地穿过球网,精准无比地砸中了对方右场。

    “15-0!”

    男网部的同胞们面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开局,但我不淡定了,我擦了擦眼睛,看向旁边同样一脸平静的岳人:“这就是网球?”

    岳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对啊。”

    “敢问刚才那记发球有多快?”

    “你说凤的重炮发球啊?”岳人陷入回忆,“嗯……时速大约有两百公里吧,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反击成功过。”

    来来来,让我们算一道题,已知汽车跑高速的时速是一百公里,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时速是两百公里,那么请问,要是被这一球砸中脑门儿,对手的生还几率是多少?

    见我半天都合不拢嘴,岳人吹了声口哨,又说:“干嘛吓成这样,冰帝每个正选都有自己的绝招。”

    “那你的绝招是什么?”

    “剧透不好玩,等下次我上场了再让你大吃一惊,”岳人自信地笑道,“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跳得很高。”

    我忍不住问:“多高?”

    “一百二十公分。”

    我没按捺住那颗好奇之心:“跳高?”

    “不,普通的垂直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