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藤,你见到了鬼舞辻无惨了是吗?”当主问我,“他有什么特征?”

    这个问题让我陷入了沉思。

    良久,我回答道:“他喜欢女装。”

    “……”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看着当主复杂的表情,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公大人,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闻言,前者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格外沉重:“嗯,我知道。”

    “其实……我和他是同一血脉。”

    啊,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知道他女装的原因……

    “一藤的感觉很敏锐。”

    我动了动嘴,到底没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没错,我敏锐极了。”

    之后,在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下,当主将他和鬼舞辻无惨的渊源说了出来。

    其实鬼舞辻无惨也是产屋敷一族的族人,只不过他出生于千年之前。

    因为一族中出现了鬼之始祖,产屋敷被诅咒了,诞生下来的孩子全都体弱多病,要不是有神主提出建议,让他们以消灭无惨为己任,并世世代代从神官一族中迎娶夫人,产屋敷的血脉早就断绝了。

    但即使如此,产屋敷也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当主也是这样,他的身体被疾病侵蚀,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他只希望能在自己这个时代彻底打倒无惨,造福后世。

    听完这样的故事,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抱歉,吓到你了吗。”当主反倒来安慰我。

    “有一点。”

    当主人挺好的,又温柔又善良,还能让大家信服,是绝佳的领袖之才,如今忽然得知他活不过三十岁,说不觉得遗憾都是假的。

    “不过,”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主公大人的话提醒我了,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消灭无惨的方法,而且代价极小。”

    当主诧异道:“什么方法?”

    “就是……”

    毫无防备的,一阵强烈的吸力突然从身后袭来,我惊叫出声,双脚都离了地,当主察觉到不对劲赶忙站了起来,他朝我这边伸出手,我想要抓住,可那股力量太强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当主越离越远——

    “唔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自己在压抑的通道里急速穿梭着,最后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却发现……双脚悬空了。

    身体骤然往下落去,失重的惊悸感从脊梁骨一路窜了上来,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几乎已经认定自己要摔成肉泥——

    谁知砰的一声,我撞上了比地面要软和不少的东西。

    “嘶……一藤真热情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

    等惊悸感散去了一些后,我才敢睁开眼睛。

    “太宰?!”

    我睁大眼睛盯着那张俊脸看了半天,像是不相信似的,还上手狠狠拧了一把。

    “唔哇,好痛!”太宰连忙捂住侧脸,“一藤下手其实可以轻一点的……”

    “……吓死我了啊!”我就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一把抱住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去天国了你这个笨蛋!!!!!”

    “咦?”对方有些不敢相信,“一藤这是在撒娇吗?”

    “撒你个大头鬼呜呜呜呜呜……”

    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啊,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都看见走马灯了!

    要知道鬼王正在追杀我啊,万一是哪只鬼的血鬼术呢,用血鬼术把我传过去让我掉下悬崖摔成一藤酱再把我拿去蘸人腿人胳膊什么的,光是想想都心惊胆战啊!

    我把脸埋在太宰胸前,已经把一藤酱的流水线生产画面全部脑补出来了。

    “那个,一藤……”太宰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我没说话。

    “大家在看我们哦。”

    我稍稍侧过头去,露出一只眼睛。

    如他所说,侦探社的同事全部站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

    我赶紧撒开太宰从他身上爬起来,轻声咳了咳,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样子:“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忽然回到现实世界?

    刚才我和太宰抱得那么欢,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们两个有点故事,问话之前我也做好了被盘问一番的准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对我和太宰交往一事接受度异常的高。

    除了国木田。

    他高喊着“我反对这门亲事”,结果被与谢野拉到一边凉快去了。

    “难道只要得到了鬼舞辻无惨是产屋敷族人这一信息就算破案成功?”我自然自语道,“不应该啊,坡的小说剧情不会这么草率吧。”

    敦最先跟我解释:“一藤姐,其实你进入的并不是坡先生的小说。”

    “啊?”

    “你看那个人。”

    我顺着敦指的方向望过去,一眼瞧见了仿佛身体被掏空,正瘫在沙发上吐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