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些什么,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丈夫回到家时的画面一闪而过,让他稍微短暂的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不对不对,赶紧摇摇头,明明只是家人之间普通的问候而已,不要乱想!

    虽说对于女孩家里的打算,他其实一直都隐隐约约有所察觉,但惠总是下意识的忽略将它忽略。

    因为他潜意识之中并不觉得自己有这种可能性,所以下意识对其进行否定,避免让自身产生期待,以至于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可是自从那天小女孩提出未婚夫的概念,并与他拉勾之后。

    以往他一直有意回避的可能性,如今被彻底摆在了眼前。

    而一旦有了这个意识后,他的思维便常常会克制不住的突然冒出一些联想。

    让惠对此感到懊恼之余,有时候不禁郁闷知道得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伏黑甚尔再婚之前基本上就是借宿在不同女人家里,所以耳熏目染之中,惠无意间的就过早接触到许多乱七八糟的信息。

    抛开无关的杂念。

    进屋之后,他和平时一样,来到客厅放下书包,没多久就开始做作业。

    只不过,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原本正在专心做着作业的他,忽然察觉到背上被硬硬的东西顶住。

    惠先是一愣,然后留意了一下,发现那硬硬的东西好像是……角?

    随即他便注意到,小女孩刚才用头顶上的角轻轻撞了撞他的背。

    不知为何,他忽然就联想到了以前看过的纪录片里的小山羊。

    一边咩咩的叫着,一边踏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走来,用那对小小的角,与同伴亲热的玩着顶角的游戏。

    接着,心里有那么瞬间仿佛被击中般,被这副画面给萌到,如同被电了一下的感觉。

    正当惠不禁沉浸其中的时候。

    忽然耳边传来几声叫唤。

    “惠惠?”

    惠回过神来,才发现小女孩在叫他。

    他循声看过去,结果发觉对方正在一旁用她那纯真的黑眼睛看着他。

    然后他稍稍一愣,看到电视柜上的电子钟,才发现自己刚才一下子想事情想得出神,竟然愣了近一分半钟。

    而笔下的作业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不过好在小女孩好像没有注意到这点。

    “嘻嘻。”藻月此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有些狡黠的窃笑了两声。

    她对小伙伴道:“惠惠,你把手这样举起来。”

    惠依照她所说的,举起手将掌心朝向她。

    随后,只见小女孩对准他的手掌心,低头将角轻轻的撞了过来,接着在他手上蹭了两蹭。

    就好像小羊一样。

    “!!!”

    可爱——!!!

    惠突然忘记自己原本是在想什么,脑海之中只剩下这一念头了。

    ……

    过了几天。

    周末的时候,藻月拉着小伙伴来到咒高。

    原本她是想来找那对双胞胎女孩一起玩的,不过没想到发现夏油杰今天也留在学校,没被安排去外面做任务。

    “大概因为辅助监督和上面汇报了我的情况,所以高层很体贴的放了我半个月期,让我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面对小女孩的惊奇,夏油杰微笑着回道。

    半个月假期。

    随着近年咒灵越发活跃,每天都有好几十单任务待咒术师前往解决,咒高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让他一个特级放这么久的假,可以说是非常奢侈了。

    因此高层的这份“体贴”多少有点要冷藏他,让他坐冷板凳的意思。

    显然是对他不久前的表现感到不满。

    不过夏油杰现在也无所谓了。

    这段时间在阅读了不少有关社会、历史方面的书籍后,对于对方曾提出的问题,他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他原本觉得是咒术界高层的问题,但后来从整体角度来看待后,意识到实际上整个国家都有问题。

    从过去到现在,早在古时候开始,以王权为中心所分散出去的各个世家之间,那盘根错节的利息输送,早已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正如同这个国家的国歌《君之代》一样。

    【天皇统治传至千代,一直传到八千代,直至小石头变成巨大岩石,再到巨岩上长出青苔。】

    过去是那些人,现在还是那些人,以后将来也依旧是那些人。

    如同石头一样屹然不动,哪怕时代在变化,社会表面上的模式改变了,但是本质内里却从来没变过。

    他还记得当初咒高的招生人员找到他,告诉他关于咒术师、咒灵这些信息,然后邀请他就读咒高的时候。

    他曾经一度很高兴自己找到组织,也为自身所持有的力量寻找到了意义。

    过去由于看到其他人看不见的咒灵,而导致的一些不愉快被误解的经历,都忽然变得不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