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好不容易在这周末凑了半天时间聚聚,猝然被提醒, 白景平和邓醒都回想起了被题海支配的恐惧。

    以及他们还没写完的试卷。

    “怎么了我的宸宸,又谁惹你生气了火气这么大?”白景平说,“还往自家人身上烧。”

    也宸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没有。”

    邓醒也在喝水:“别的不说就你一生气打球比谁都猛这点儿,你觉得我和老白能不知道?”

    白景平补充:“还爱怼人。”

    也宸语气缓和一些:“真没有。”

    都知道他这个性子,既然不愿意说他们也就不再多问,邓醒拧上瓶盖收拾东西:“我晚上约了岁岁去图书馆,等下要去她家接她,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白景平夸张地连“啧”了几声:“重色轻友的家伙。”

    也宸转头,白景平道:“看我干嘛。”

    也宸说:“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白景平,“有话好好说,别拿我撒火啊宝贝!”

    自从白景平在也宸画室遇到桑萌之后一直在追人家,可那姑娘神经着实大条,一直没接收到白景平发送的电波不说还彻底把白景平当成了好兄弟。

    一提起这事他眼泪都快把篮球场给淹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好兄弟诉说自己的坎坷情路,就连原本要走的邓醒,在听到他的悲惨遭遇后都忍不住留下来……

    嘲笑他。

    邓醒和也宸一左一右伸手拍在白景平肩头,对他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你加油。”

    白景平痛哭:“你们还是不是人!”

    邓醒说:“那你还要怎样?”

    “好兄弟……”白景平理所当然,“当然就是帮我一起追了!”

    “好兄弟……”

    也宸重复了一遍,淡淡道:“听着真心酸。”

    白景平怒:“憋戳了大哥,我都被戳成筛子了要。”

    他看向也宸的眼神十分嫌弃:“算了,跟你这种没有世俗欲望的俗家弟子说这些也是白说。”白景平转问邓醒,“老邓,你是过来人,你赶紧传授我点经验啊。”

    邓醒也爱莫能助:“我不是说过吗,我和岁岁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白景平崩溃:“什么叫自然而然!”

    邓醒:“就你俩相处的时候你能感受你们俩之间的火花的那种自然而然你懂吧!”

    矿泉水瓶在也宸左右两手换来换去,他听着邓醒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话彻底让白景平崩了心态:“不懂!”

    “宸儿都懂了,你还不懂——”

    话头戛然而止,喧闹的篮球馆内只有一隅陡然安静。

    白景平和邓醒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敢相信,两人同时看向也宸。

    也宸盯着脚下的枫木地板不知道想着什么,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凉,他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里颠弄矿泉水瓶的动作,先是往左看了眼邓醒,又往右看了眼白景平。

    也宸皱眉:“你们这样看我干嘛?”

    白景平:“宸儿。”

    邓醒:“宸儿。”

    两人齐齐往中间挪了下屁股,一左一右夹住也宸。

    白景平郑重道:“请你交代一下你集训这两个月在画室都遇到了什么人?”

    邓醒:“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懂——”邓醒停顿了一下,最后四个字由他和白景平异口同声,“自然而然。”

    以两人对也宸的了解,这位少爷可以用“断情绝欲”四个字来形容。

    朋友这么多年,也宸不是在拒绝表白者就是在拒绝表白者的路上,更别提见他对谁产生过好感。

    而邓醒说的,就是两个人在相处的过程中能相互感知到对方对自己抱有好感。

    也就是俗话说的——

    两情相悦。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那种火花带电。

    也宸的反应令人深思。

    他不对劲。

    其实也宸只是在邓醒说那句话时想到了青城漫天萤火虫的那天晚上而已。

    仅仅是那一刻,他以为许遇行是想要亲下来的。

    但后续种种,又好像真的只是他多想。

    但有一件事,也宸确实想要确认一下。

    他问好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白景平和邓醒热烈盈眶。

    孩子长大了!

    邓醒:“就是你随时都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见到她,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白景平:“想要把你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和她分享。”

    “哦,”也宸想了想,“那没有。”

    白景平:“???”

    邓醒:“???”

    和他们说的想要见到许遇行,想要听到许遇行的声音,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和许遇行分享相比也宸更多的是觉得他好烦。

    吊儿郎当的样子好烦,不打招呼擅自闯入他的安全区域内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