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锦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还能赶得上去你家拜年,就是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给我们准备个午饭。”尤亦池坐进?车里,对?着林殊锦比划,表情变得严肃,“你知道刚才我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林殊锦侧身听他说话,表情也严肃起来。

    “这?么大——”尤亦池比了个碗口大小,“这?么大的生蚝,我妈做的。”

    “……”林殊锦觉得自己仔细听他说话的样子像个傻逼,发动车子,“我以为你看见什么了。”

    “想吃嘛。”尤亦池说,“馋死了。”

    “可惜吗?”林殊锦说。

    尤亦池听出了他话里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手?枕到了脑后,沉默了一会。

    他觉得有点累,也没有因?为把心?里话都说完了而太?过舒爽,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还好。”尤亦池伸过手?拉住他,“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他沉默到一半,忽然一拍大腿:“完了!”

    “什么。”林殊锦吓一跳。

    “我忘了问我爸到底投资了什么战队了……”尤亦池说,“离谱……”

    林殊锦其实也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懂,什么投资战队?”

    尤亦池把这?件事和林殊锦说了,林殊锦听完更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目的呢?就是为了控制你?”

    “不知道啊。”尤亦池长长叹了口气,“能明白他们的脑回?路,我也不至于二十?年都这?个样子。”

    “钱多,烧的?”林殊锦想了想,一本正经说,“要不我现在?调转车头,跪着求求你爸还是入股逾冠吧,我们是真的缺钱。”

    “你真能屈能伸啊宝贝。”尤亦池说,“这?样搞得我很怜爱你。”

    “如果不回?去,我们可能又要面对?一个未知队伍。”林殊锦说。

    “可能只是联盟又多了个废物队而已。”尤亦池说。

    林殊锦道:“……哎,现在?这?状况,我到底怎么把你买回?来才好。”

    “一会去你家路上路过彩票店买个彩票。”尤亦池说,“中了一千万立地买我,就在?店里买。”

    “中了一千万,我也买不起你。”林殊锦道。

    “我这?么贵嘛……”尤亦池说。

    过了半晌,尤亦池像个蔫了的老虎,小心?翼翼用爪子拨弄林殊锦的手?:“我妈刚骂你,我和你道歉。”

    “不用道歉,这?辈子我最不怕的就是人骂我。”林殊锦说,“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说晦气了。”

    “可那?本来是应该和你亲近的人。”尤亦池这?回?是真的心?疼,“谁听了不会放在?心?上。”

    “她都不曾和你亲近,为什么会和我亲近。”林殊锦说,“我以前并不相信父母对?于小孩的控制欲会旺盛到什么程度,直到发现还有你父母这?种人,我感觉我还挺幸福的……”

    尤亦池靠着座椅:“谢谢。”

    “谢谢什么。”林殊锦说。

    “谢谢认识你,爱你。”尤亦池说,“总用你的方式让我新生。”

    ……

    从他家开到林殊锦家,路途还挺长,到了林殊锦家的时候,他把车停进?大院子里的时候,就有人闻声来开门了。

    “林殊锦?”王瑞娜的声音响起,“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了,咦……小池?”

    “姐姐新年好。”尤亦池拎着礼物出来。

    “新年好。”王瑞娜道,“回?来过年也不和我说一声,我给你包压岁钱啊。”

    林殊锦家里没有那?么多热热闹闹的亲戚,林丽和王知伟在?桌前准备晚饭,看见他们来了马上开始问饿不饿冷不冷。

    和方才的虚情假意相比,尤亦池一下就觉得莫名?的温情,穿着高领的毛衣,室温都高上了一些。

    林殊锦去厨房和林丽单独呆了一会,估计是和她说了些刚才发生的事情,林丽出来的时候眼神都带了怜爱,还给尤亦池削苹果吃。

    整个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锅看春晚,聊聊一些话题,当?然大多数还是关于林殊锦。

    不过就是些陈年旧事,林殊锦听得烦,一个人在?旁边拿手?机斗地主?。

    “小时候刚送到基地去的时候也娇气得很,家里姐姐和我都宠着,去那?种都是男孩一起住的地方,连洗澡都不敢脱衣服。”林丽边嗑瓜子边喝茶,“这?么害羞啊。”

    “有一回?情愿一周不洗澡也要跑回?来洗。”王瑞娜故意嫌弃道,“脏死啦。”

    “脏死你别和我坐一起。”林殊锦说。

    尤亦池看了一眼他,心?道真不错,老婆从小就有不能被别人瞎看身体的危机意识。

    林殊锦可能被说害羞了,故意大声道:“别说我了,老黄历了天天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