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没有比这更令人丧气的事情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即使心中的不满无法简单消减,我还是摇了摇头驱散起那些不吉利的思考。撑着膝盖再次站起身,扶上过去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的生锈铁格,试着左右摇晃了一下发出便噹噹的碰撞声。

    果然如我所想。

    就这样持续了一阵声响之后,身后传来了压在枕头下那有些沉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呢?”

    我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摇晃着不同的铁栏杆。

    “这个地方看起来应该有一定年代了,设备也有不同程度的老化,仔细找一找的话应该会有松动破损的地方才对。”

    “欸——随便找找就能找到破洞简单逃出去什么的,最原酱也想得太美了吧?”

    “但如果不找的话肯定没法逃出去的吧?既然如此我就不会轻易放弃的。”

    沾上铁锈的双手散发出一股铜铁的涩味,随意搓了搓我转而试着按压起四面的墙壁。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方法从这个牢房里逃出去,外面的看守要怎么办哦?那群人肯定不会傻到一点安保措施都没准备吧,就算最原酱在这里这么加油——”

    “来的时候我仔细确认过,这个地方没有安装监视摄像头。也许是因为建筑物本身比较老旧吧,走廊的墙壁上也覆盖着很多苔藓的痕迹,整体看过去湿气又阴暗。那么只要巧妙利用好这里的地形,躲过看守的视线应该不是难事,总有办法成功逃出去的。”

    弹簧特有的嘎吱声响起,随后嗒、嗒、嗒三下在我回过头之前便凑近了距离。不等我回过头去确认,一股刺痛直击脚踝。

    “疼…!”

    “为什么最原酱这么有积极性啊?知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啊?既然自诩侦探不会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吧!?”

    施加暴力的本人看起来反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缠绕全身的气场更比昨天在赌场里遇到时要盛气凌人。

    这点道理,我当然知道啊。不过……

    “……这种事我也差不多习惯了,既然说了要帮你当然要帮到最后。再说了如果只是在这里毫无目的地浪费掉了时间,王马君的计划才会真的付之东流吧?”

    如果他原本的计划是把我当作他的替身留在这里、让自己得以自由行动的话,想必王马君还没有告诉我他所有的想法——无论是隐藏在派对背后的真相、还是他秘密实施着的计划。

    ……毕竟我还没有得到他的信赖。

    “哈——?”

    额头下眉毛扭曲地皱成一团,王马君张大着嘴一副简直要吃人的表情。

    “假惺惺的做到这份上,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权利?地位?还是说演戏的对象??”

    被强行推开的距离外,我努力着想要一点点拉近。

    “不对!我只是……”

    只是……。

    有着随经过的岁月一同萌生发芽,唯一一个十分渺小的、却又十分巨大的想法。

    如果那不是我的一意孤行的话,如果终有一天能够实现的话。

    “想和王马君肩并肩站在同一个地方。”

    不是单纯追赶着王马君的背影,感叹自己的懦弱无力,而是能够与王马君看着同样的风景,朝着相同的方向迈出步伐。

    “……”

    王马君拥有看穿他人谎言的能力,那么他一定能够明白此时我的所说所言全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因此我不会回避他的揣测,更不会让自己展现出逃避的可能性,毕竟那都是真的,是连我自己都没法简单蒙混过去的真实。

    这份想法,到底能够传达给他多少呢?

    “我说,”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反而王马君那一方先开了口。

    “什么……?”

    抬起来的视线带着些许鄙夷,但并不披戴着恶意,十分难得的他似乎是在挑拣即将说出口的话语与措辞,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去。

    “虽说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最原酱不会是喜欢我吧?”

    “……呃?!”

    一瞬间冲上脸的血气包围住思考,慌忙抬起的两只手奋力地在身前左右摆动。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到底怎样思考才会得出这种结论啊……?!

    “你看啊,”

    无视着我的动摇,王马君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又不打算说出去、明明都没透露过却能通过我的喜好来选择目的地、自愿被我利用还没有一点怨言,这怎么想都是……”

    说着他突然“哈!”的一声捂住了嘴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上下看了看我。

    “难道最原酱的目标是我的身体……?”

    “不是啊……!”

    就连脱口而出的吐槽看起来都像是单纯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