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盖上去的同时,王马君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

    “……呢嘻嘻。我啊,最讨厌别人的谎言了,一旦看到就忍不住想要揭发出来呢。”

    无视着对方的抵抗与挣扎,王马君没有一丝打算放手的意思。

    “谎言……?那是什么意思?”

    “啊啊,说起来还没有和最原酱解释吧。刚才最原酱说我不该欺负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不过事实上可是完全相反呢。”

    更像是使坏一般抬起被紧紧抓住的那只手,王马君毫不降低音量堂堂正正地继续了下去。

    “无论是刚才刺杀我失败时、被同伴及时解救时、甚至于此时此刻这个瞬间也是,虽然你好像是摆出了这种十分害怕的表象,不过作为谎言来说简直太过漏洞百出了。”

    唯有那份音调一路低沉下去,到最后甚至像是簇在她耳边的喃喃自语。

    “脉搏的速度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一切不过是你的演技而已吧?”

    “!”

    “王、王马君……!”

    在这种情况下揭发出这种伪装对王马君自身来说没有一点好处,无法预料对方会采取怎样的反应,更不要说我们自己根本处于被监禁着的不利状态。

    即使看不清表情,我依旧能感受到从她咬着牙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敌意。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是十分通畅的日语,更像是一字一字蹦出来的阐述,无意间透露出的狠劲,这种说话方法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嘛,我也不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上司什么的,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

    轻易地松开了对方的手,王马君笑嘻嘻地怀抱起双手在胸前。

    “你的才能不在于夺人性命,但是却不得不遵从上司的命令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每天每天‘表演’着那样的自己想必也很累吧?既然如此还不如来我手下工作,充分运用你的才能去成为一个变装达人……之类的,你觉得呢?”

    “什……!”

    动摇也只是一瞬间,再次脱口而出的攻击性并没有多少减退。

    “反正,这也是为了,逃出去的陷阱!”

    “嘿——果然我没有看错人,正是如此哦!”

    话语落下的瞬间,她的面孔突然变成一片漆黑。

    欸,这是……蜡烛熄灭了?

    不,不仅仅是她拿在手中的蜡烛,整个地下牢房的所有照明设施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动力,只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难道说……!?

    “哟总统,一切准备完毕!随时可以逃出去了!”

    “呜哇!”

    并不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背后响起。欸,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明明我身后是墙壁才对……?

    “辛苦啦!事先在这附近挖了地道真是帮大忙了~”

    “地道!?”

    我和少女惊讶的叫声互相重叠,不过想必我们惊讶的原因应该是不同的。

    原来王马君不紧不慢地在这里等着的原因是早就准备好了逃生路线吗?!

    呆站着的我后一秒感受到被拍了下胳膊。

    “发什么呆呢?该走了哦!”

    从旁穿过的这阵风恐怕是王马君走过去的痕迹吧。

    “欸?我可以走吗?”

    下意识脱口而出,抛向空中的话语停下了那阵风。留白。

    “……最原酱想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不,不是这个问题……”

    随口说出的反问仔细一想确实很奇怪,不过联想到王马君本来的计划又觉得没有错才对,毕竟这个计划的逃走部分原本应该不包含我才是。

    “就是,那个……我不待在这里的话对王马君的计划会不会不太好,之类的……”

    具体的事情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比起推测甚至更像是直觉之类的东西了。

    不等我说完,那阵风就冲冲地来到我面前,探索了一番之后拽起我的右手,一摸到手掌部分就狠狠拍了下来。

    “……疼!疼疼疼!为什么要打那么多下啊……!”

    “我啊,最讨厌自以为是又自作主张偏偏还听不懂人话的笨蛋了,自称我的stk的最原酱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没有那么自称过啊……!……疼!都说了不要打了!”

    “说到底制定计划的可是我欸,最原酱难道对我亲自下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信不过我?”

    “……”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自我中心与不容否定,正如他总统的称号一样。……不,这样说有些不对。毕竟已经和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早该知道王马君不是会用正常逻辑来征求他人意见的人了。

    我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呢?……事到如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