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原酱怎么像是被强迫穿女装一样不停揪着衣服下摆哦?明明哪里都没有露出来不是吗——?”

    事实确实如此,但又不是这个问题。挑起不能更为轻佻的口气,站在我面前的王马君垫起脚将那条不知有多少备份品的方巾围上了我的脖颈。

    “所以说,为什么我一定要穿这个,王马君的组织的制服啊……”

    各种各样奇怪的装饰暂且不提,故意扯坏来彰显特色什么的,穿起来真的很害臊啊……。

    “嗯?”

    熟练地绕了个圈打好结,王马君退后两步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番。

    “接下来最原酱要和我一起去闯赌场对吧?万一走丢了的话只要以这件衣服为线索就能很快找到哦!”

    “嗯……我确定绝对会超级显眼……”

    “啊哈——放心吧最原酱,看起来很适合你哦!”

    事到如今再怎么说肯定也没法改变王马君的心意,不如说看到他从行李包里拿出制服一脸放光地凑过来时就该预料到这种展开才对。……算了,虽说这种太白的衣服穿起来总有些不自在。

    无视于我浑身上下的别扭,自己也早就换好平日装备的王马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嗯——出了声来。

    “这~么一想我的组织也逐渐庞大起来了,差不多该起个名字了吧!”

    “欸?没有名字吗!?”

    “是没有啊——?”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确实……王马君从没有一次用什么笼统的名称来称呼他的部下们,总是我的组织我的组织的。

    “可以的话想要一个不是很长的英文单词啊,我觉得‘joker’啊‘chaos’之类的都还不错,最原酱觉得呢?”

    “欸,王马君要听我的意见吗?”

    “嗯,所以我这不是正在问你吗?”

    这……一定是刁难吧。王马君已经知道了我来自未来的事实,那应该也能推测出我实际知道他组织的真正名字,然而现在却故意把问题随意地抛给了我,想必是想要看我的纠结寻开心吧。

    “那个……‘joker’的话感觉更像是个人的代号,有点不像组织的代称了。‘chaos’虽然很符合王马君的个性,但总觉得缺了些娱乐性质……”

    听着我认真的分析,王马君也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毕竟我的方针可是‘不杀人的有趣犯罪’,单纯的犯罪组织什么的满大街都是嘛!”

    “不,满大街什么的还是不可能吧。”

    真要是那样这个世界也太没药可救了。

    “那身为正义使者的侦探最原酱不阻止我的犯罪反而想要帮助我什么的,仔细想想难道不会违背你的信条吗?”

    与轻松的口气相悖而驰,王马君的眼神是认真的。

    “……”

    我的信条。

    身为侦探的责任。

    解决一个个难解的事件,将真相暴露于世人眼下。

    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以前有人和我说过,所谓侦探是只有在案件发生后才能派上用场的身份,就算能够解明真相也没有办法颠覆事实。”

    毕竟这就是所谓侦探的职责,在一切结束后寻找线索、锁定目标,成为不了治病的医生又或者是全能的救世主。

    当然也有人觉得能够推理出真相的侦探十分帅气,不过我并不这么想。

    “我没有自大到想要剥夺王马君做任何事的权利,觉得你太过坏心眼的时候当然也有,但说到底那也是构成你的一部分。不过如果真的有一天王马君放弃了一直以来的信条,想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话……”

    比起真正的开心自在,更加用在了威慑他人的笑容中不再留有属于王马君的温柔的话。

    “我会制止你,想尽一切办法去阻碍你的行动,无论你怎么坚决都一定要拉你回来。只要我一直待在王马君的身边,就有机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努力去做些什么,努力去做成什么……不,是一定会做到的!”

    即使被本人评价为异想天开,我也不会向后退缩。毕竟这就是现在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了。

    将我的信念一字一句不漏地听完,王马君悄然移开视线。

    “……噗。”

    随后没忍住捂上了嘴巴。

    “欸!”

    为什么要笑!?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

    “你、你想哦,最原酱穿着我给你的衣服、用着我借你的住处、站在把你从地牢里救回来的救命恩人的我面前,明明完全没有任何立场可以对我进行说教,却用着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做出了这么堂堂正正的宣言,这已经超过厚脸皮的境界让人忍不住想要拍手了啊!”

    说着王马君更像是忍耐到极限一般抱着肚子蹲了下去,眼看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