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引诱提问……?

    如果王马君选择在这里提问“你真的出了石头吗?”,对方便必须回答实话。根据这个结果王马君很有可能直接赢下这一局,但同时也会在游戏一开始便失去了唯一得知真实的权利。而这层关系,想必王马君也知道得很清楚。

    “迪拉尔酱还真是有够亲切的嘛,居然在开局就告诉我这么一个重要的情报!”

    “十分感谢,不过是否相信还全凭您的判断。”

    说着愉快话语的王马君的眼中并没有相应的热度,想必他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判断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吧。

    弹跳的指尖最终选定了卡牌推出,两张牌分别到了荷官的左右手下。

    “那么,第一轮开牌。剪刀石头布!”

    不带一丝踌躇,她同时翻开了两张牌。

    “!”

    王马君出的牌是‘布’,正好是可以克迪拉尔所说的牌。既然这是王马君观察的结果,也就是说迪拉尔并没有说谎吗?移动着的视线下一刻便捕捉到了迪拉尔出的牌。

    “……什、么……”

    花色是‘剪刀’,但是在牌面的边角上有一处被黑色马克笔涂上的十字标志。

    也就是说,这张牌是……。

    “真是的——!迪拉尔酱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我相信你的话出了布,你却出了特殊牌什么的!”

    咣当一声站起身来的王马君十分不满地对着对方指指指,对此迪拉尔只是抱歉地笑了笑。

    “既然这是场赌博,只要是在不打破规则的前提下,所有人都应该为取得胜利做出最大努力,这便是属于我的做法。”

    确认了第一轮的胜负,荷官将原本属于王马君的10枚筹码归给了迪拉尔。

    眼看着王马君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回座位,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种行为,我也是十分推崇的哦?毕竟不赢的游戏没有任何价值嘛。”

    重新握起手牌的他的语调都沉了不少。

    “不过啊,我可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谎了。”

    卸去了言语中的伪装,王马君毫不保留地表现出了他的敌对意识。

    “迪拉尔酱,接下来我不会再放水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两人交汇在空中的视线更像是龙卷风来袭前闪过天际的雷电,一瞬似乎相错而过,实则紧紧缠绕在一起争抢着要将对方吞噬殆尽。

    “……嘛,这其实也是骗人的啦?”

    然而那紧张的气氛也突然瓦解在了王马君的满面笑容下,如同刚才的失败都是梦境一般他开始催促起迪拉尔决定下赌的具体筹码数。

    “说得是呢,既然如此我就稍微增加一些,下注三十枚。”

    “欸~?再多一点我也没有意见呀,不过既然迪拉尔酱这么说了的话。”

    二人接下来再次将各自的筹码推到赌桌中央,六柱筹码的景观比想象中还要震撼。

    现在双方的筹码比是110对90,如果第二轮王马君赢的话会变成80对120,但如果迪拉尔赢的话筹码数就会变为140对60……一旦差距拉得太大的话,在一两盘游戏中简单追回来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很小。

    “王、王马君,再仔细想想比较好吧……?”

    “嗯?”

    连视线都没有抛向我,王马君只是继续专注着挑着眼前的牌。

    “没关系哦最原酱,刚才迪拉尔酱已经把最重要的特殊牌用掉了,情势不管怎么说都肯定会对我有利呢!”

    说到底,没能确认二人手牌的我对于战局有着太多的不了解,要分析局势也有点不好入手。但至少不能抛弃迪拉尔手上还有一张特殊牌的可能性,虽说是十分小概率的事件。

    “唔,虽说确实是这样……”

    “而且啊,刚才被摆了一道还是有点气的哦?所以呢迪拉尔酱,这次就由我来宣言吧!”

    笑嘻嘻地歪着头抽出一张牌,王马君以食指与中指夹着它只将卡背对准了迪拉尔。

    “第二轮,我还会出布哦。”

    “!”

    “……”

    “信不信就随你啦~”

    说着王马君甚至有些惬意地哼起了口哨。

    如果从可能性来判断的话,王马君应该是在说谎。手上有两张相同花色的牌本身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还要在输了一轮的情况下、对方还没有用剪刀的情况下连续出出来,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那么假设这是王马君设下的计策,出布的计策是引诱对方出剪刀,那么王马君真正要出的恐怕是石头。

    “……我也决定好了。”

    与方才相同,迪拉尔也没有选择提问来确认王马君话语的真实性。将选好的卡牌抽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

    “那么第二轮,请各自开示手中卡牌。”

    正当荷官准备宣言时,王马君挥了挥手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