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na,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并非现在。”noah打断了我的话,他垂下了眼眸,继续看着手中的检查单,“你的情况并不稳定,就算是在救护车里,也没足够的急救措施,所以一切都等到了信浓在说。”

    “可是……”就算noah这样说,“把我转去信浓的医院就可以了吗?就算不直接告知toa,等他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不是一样……”

    从车子发动之后,我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我可以避免和toa告别,让他可以不被我需要转院去信浓的事情刺激到,可是他总归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是?等他发现之后,我已经转院离开,后果岂不是更加的不堪?

    “嘘——”noah把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唇前,柔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先前说的话语:“等到了信浓再说。”

    看noah的态度,似乎在到信浓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开口透露任何讯息给我的。

    从东京到信浓,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这一路十分的难熬,迫切知晓一切的心焦躁不安的跃动着,根本无法像noah说的那样好好休息不说,一直被迫高度紧张的神经,弄得我颇为疲惫,以至于到目的地的时候我已筋疲力竭了。

    “noah医生,我们……”司机打开了门,声音却在瞥见我的那瞬停了住,他微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我,模样有些不可置信,“noah医生,你……你身边那位……”

    “我们在路边载的病人,正好也要来信浓医院的你忘了?”noah像是事先知道司机会露出这副模样一般,淡淡的回道。

    “诶?有……有这回事么?”司机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中途不是下过一次车么?那时候带上来的。”

    在这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中,noah的确下了一次车,不过是去买了些热饮回来,并不是……

    而且我上车的时候,这位司机大哥还和我打过招呼,说自己开了十几年的救护车,车技很稳,不用担心被颠的不舒服,怎么突然就不认识我了……

    “哦……是这样么?”司机讪讪笑着,并未深究,“那个,我们已经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noah回着司机,不经意的转头看着一脸诧异的我, “现在,你还觉得你不告而别的离开会刺激到toa么?”

    “诶?”我看着noah,脑子乱成了一团,“为什么……”

    “ukyo似乎认为你和他是相同的存在,可事实并非如此,”noah抓起了自己看了一路的检查单,竖在了我的眼前,“虽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们都是特殊的存在,可这特殊的方式全然不同。”

    还没等我细细品味noah口中的话语,眼前的场景便惊的我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原本记录在检查单上密密麻麻的内容正在逐渐淡却。

    “na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像ukyo一样仅属于某一条世界线。na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并不存在之人,若是na从心底排斥这个世界的话,世界也会排斥你,它会用尽各种办法抹去你的存在,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开始。”

    noah的话音刚落下,检查单上的字迹也彻底消失了,干干净净的似是之前什么都没记录过一样。

    -

    七天后,信浓医院。

    “感觉怎么样?”noah站在床边,低头望着我,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牵强 。

    我合了合眼睛,用这样的方式代替无法出声的嗓子。

    感觉还不错。

    “似乎到梅雨时节了,这周的雨就没停过,不过好在这里地势比较高,没有积水,也没有哪儿被水淹没了,就是路面特别的泥泞,走到哪儿都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潮湿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啊!这样的感觉我是知道的!

    所以大暴雨的时候我都是窝在家里的,坚决不会出门!

    因为我有些害怕打雷,所以我一般会开着电视或者电脑,再把声音调到最大,妄图可以盖过雷声和闪电,只是这样的话一般会被父母责骂,为了防止我在雷雨天这么做,他们都会在出门前关掉电闸。

    上一次可以在雷雨天打电动还是在toa家来着,虽然那是我任性的要求……

    “不过好在这里是地下,听不见那令人烦躁的声音。”

    虽然是烦人的声音,可对于除你以外的声音都听不见的我来说,到也成了不可及的奢望了。

    “你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开心么?”

    我白了白眼睛看着noah,他这话已经说了不下三遍了,可我不还待在这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特护病房。

    “别这么看着我,”noah苦笑着,“这次是真的。”

    我已经不相信你了,心里这么想着,我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表明自己不想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