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车,果然,吕布已经不顾众人劝阻,一把拽起了绑匪的衣领。

    “说吧!炸弹在哪?!”

    绑匪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贼眉鼠眼的,看着就欠揍,此时正昂着他尖瘦的下巴,语气轻佻地挑衅吕布:“你就是管事的?”

    “a城刑警处总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吕布,出狱后要报仇直接找我,我今天没带名片,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你锒铛入狱之前一定会补发一张给你。好了,说吧,你们这帮孙子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安了炸弹?”

    “呵呵,吕队长,您认真看信了吗?”男人不紧不慢道。

    “有屁就放没时间跟你在这一站到底!”

    “信上是说了要在体育中心装炸弹没错,可是……没说要在体育中心里吧?”

    吕布呼吸一滞,往边上看去正巧与李白目光交汇了,在他眼里看见了同款迷茫。

    “没有炸弹。”

    绑匪的声音嘶哑的有些难听,跟破锣嗓子似的,他一字一句着,

    “起码,里面没有。”

    吕布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以李白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一知半解,只不过因为是在绑匪面前,要装作一副老子统御全场的牛逼模样罢了。

    “看好他。”吕布忽然提高音量,而后又指了指自己,“你马上回医院找韩信……操,老子为什么要收了他的枪!就这样!”说完,转身撒丫子奔向了驻扎在体育中心后门的临时指挥处。

    李白缓过神来后,吕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给韩信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操……!”

    5

    “c区c区,收到没有?是否一切正常?”

    指挥车内的警员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对了,现在比赛怎么样了?”

    “这里是c区一号,一切正常。比赛的虎,好像马上要中场休息换边了。”

    “让吴先生的经纪人告诉他,他的儿子已经平安归来了。”

    “好的。”

    “诶,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吧。”

    “好。”

    警员做了简单的交接后,拿了包烟就跳下了车。

    刚吸了没几口,警员看见吕布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把烟掐灭。

    “吕队!您怎么……”

    吕布紧锁眉头,把警员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大喊起来:“通知所有在车里的人都从车上下来,立刻撤到空旷地方!包括指挥车,快点!马上!”

    “啊?吕队您这是……”

    “快啊!!”

    吕布的呼吸随着脚步加重而加重。

    不在体育中心里……

    如果一辆车,停在了体育中心边上,那么它在地图上的定位,是否也属于体育中心?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么今天,此时此刻,停在体育中心办案的这些警车——是不是也是——

    吕布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貂蝉,她停在警车边上通着电话。

    “是的局长,现在的所有情况都十分奇怪……”

    滴、滴、滴……

    吕布听见了倒计时的声音,不是错觉,不是幻听。

    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貂蝉身边的警车上!

    随着倒计时声音愈加紧促,吕布最后的几步几乎是飞扑过去的,他在貂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抱住了她将之扑倒——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星裹挟着热浪将吕布团团包围,火辣的灼烧爬满了他的整片背,一阵剧痛呼啸着从胸口炸开——

    貂蝉呆滞地倒在地上,手机从她的手中飞出去的那一刻,她抬头看了眼天。

    爆炸了。

    惨叫,尖叫,充斥着猩红的半边天,貂蝉紧接着闻见了浓烈的血腥味。

    吕布慢慢从她肩上撑起来,咳着骂了几声。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见他在自己面前骂人。

    吕布撑得通红的双眼看向自己,“帮我叫救护车。”语调无比平稳,淡定得宛如被炸的人不是他。

    “你……”

    吕布的背上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爆炸的时候离爆炸源实在太近。玻璃渣、钢板全都扎进了背腹,还有一股……血肉被灼烧的味道。

    “你不会没穿防弹衣吧……?”

    “穿了……否则那么近,早就死了。”吕布又咳了几声,吐出了几口血,然后彻底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裴师兄!附近的加油站打电话来说疑似发现炸弹!”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过去,剩下的人留在这里。”

    “是。”

    裴擒虎站起身来的时候,心脏猛然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不好的预感。

    因为两边跑,他的警车单独停在另一处地方,裴擒虎让同事先过去,自己绕了点路去开车。

    大老远看见警车后,裴擒虎开始在口袋里摸索着寻找钥匙,摸到后扯出来,熟悉性地按了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