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两人踉跄着一起撞上门,凭着合起来三百斤的体重强行让门重重砸到了墙上,发出巨响,于是惊动了屋里的另外两个人。

    那俩人已经半躺在床上了,一个把另一个压在床上,赵云的衣服都脱了半边。

    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从来只出现在传闻里的赵云副队不输给任何人的身材,韩信觉得有点诡异。

    同时求生欲让他咽了一口唾沫。

    “不、好、意、思——!”李白扯开嗓子就大喊,“我们马上走!”

    然后赶紧压低声音辱骂韩信:“赶紧走,走啊!!”

    然而。

    “——进来吧。”

    听见赵云如此冰冷的语调,李白就知道自己要玩完了。

    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僵硬转身走进去。

    屋内那俩迅速整理好了自己,淡定自如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不愧是被局里联名称作极地的组合,什么事都能被他们搞得很正经,一点都色情不起来了。

    李白有些发怂地躲在韩信背后,时不时偷瞄一眼床上的诸葛亮,欲言又止。

    韩信能感觉他很激动,又再刻意压制着情绪。

    啧。

    同时也发觉自己很不对劲,心里堵得慌,就跟从小养大的猫咪忽然跟外头的野猫跑了似的。

    “他一睁眼,就想着要来找你。”

    偏偏到真人面前,怂了,韩信气结,索性替李白讲了。

    诸葛亮点点头,看着李白,淡淡道:“轻微脑震荡还是躺着好。”

    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很温和,无不透露着关心。

    韩信把这叫做,慈祥的父爱。他必须强行这么认为,才能克制一下自己越来越强烈的不爽感。

    届时,李白忽然不躲韩信身后了,向前一步,眼底涌动着无法名状的亮光,受伤后还有些苍白的双唇轻轻动了几动。

    “……你去哪了?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个人?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诸葛亮刚想回答,就被压根没打算听答案的人打断了,继续飞快地质问。

    “半年,你真的好狠啊,我也就算了,你知道他怎么过来的吗?”

    居然被干儿子教训了。

    诸葛亮选择闭嘴,先听他发泄完。

    “你是不是还会走。”

    一针见血。

    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对诸葛亮的情感。

    初入茅庐的时候,这个长着与实际年龄相差甚远的、大了自己九岁的男人就一直带着自己,李白知道自己百分之一万并不喜欢他——就算喜欢人家也已经是别人的了,只是必须承认,他当诸葛亮是自己的家人。

    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个畸形的怪物,怀附变态的心思,因为小时候缺少父爱,或者说男性长辈的关爱,所以长大后七情六欲就空缺了那么一个位子。

    任是哪个稍微符合一点特征的人坐下,都能撼动他的心。

    于是两年过去了。

    这个人“死去”的时候,自己的痛苦不比赵云少。

    再也没有无话不谈的倾诉对象,以后深夜梦魇的时候,该找谁诉说?

    一个教自己学会放过自己的男人,离开了之后,李白发现自己又无法正常活着了。

    在韩信出现之前,李白过得真的有些压抑,每日三点或者两点一线,下了班回到家就只想钻进小小房间的大大衣柜里,把自己封闭起来。然后在心中默念一万遍警示自己,他的使命,他的职责,关于决不能越界的错误,他要花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的心态重新扳正。

    可是每到重要的日子,忍不住想起诸葛亮的时候,负面情绪还是会将他包围。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感谢韩信的出现。

    就像飞鸟救赎了孤岛一般,从此以后有了新的人陪伴自己。

    显然诸葛亮也已经知道有人接替了他的位子,故而看韩信的眼神变得颇为意味深长。

    ——“你是不是还会走。”

    “你们一个个火气都这么旺,我觉得自己走不掉。”

    “我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不管……不管你做了什么。”

    诸葛亮愣了一下,最后似乎是笑了。

    “知道了,不过你这么说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坏事么?”

    “……起码我看到你杀人了。”

    “那是局长要求解决掉的目标。”

    “……真的?”李白将信将疑。

    “而且对方心思已经搞到你们身上来了,你难道没发现是被他刻意引进树林里的吗?”

    “……我……”李白一时语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大家有危险就追上去了。”

    真是年轻容易冲动,屡教不改,诸葛亮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我发现他在树林里设了陷阱,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所以只能提前杀掉他,没想到你跟来了,没来得及提醒你身后有陷阱,你就傻乎乎一头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