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只能待到明天,超过团建时间回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所以……”

    “我知道。”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诸葛亮笑了一下,“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进入算账环节了?”

    “……我觉得今晚还不是时候。”

    “是么?”然而深夜模式的赵副已经上手了,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扣子,“我觉得时候刚好,而且早上的事也被打扰了——”

    “外面好像有人。”

    “?”

    他这突然起范严肃的表情,让赵云有一瞬间信以为真,当成是敌人出现了,警铃大作地拉开窗帘往外看,手都要摸上腰间的枪了——

    结果诸葛亮反应迅速、动作灵活地轻轻从赵云怀抱中抽离出来,转身就走。

    “我要出去看看。”

    等等,外面那不是……赵云刚好看清楚是谁,态度瞬间骤变。

    “喂,这么晚了……你把外套穿上再出去总行吧?”

    被强迫着披上了羽绒大衣,诸葛亮又顺手抓了另外一件,甚至没多看脸色已然晦暗的赵副一眼,就迈着略微着急的脚步就匆匆跑出了门,跑过走廊,推开这块由数间木屋组成的套房大门。

    三更半夜,天寒地冻,有一个身影坐在张长条椅上,对方穿得一身黑,几乎要融入进黑暗中,故而看不清具体动作,只能勉强看到一缕烟雾从他嘴里徐徐吐出。

    诸葛亮顿了一下,放慢脚步。

    “李白,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吹冷风是做什么。”

    李白穿的不多,就套了一件一看就不是他的大衣外套,还是敞开着的,他应声抬起头来,脸上表情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白面色阴沉,如鲠在喉。末了手一松,烟头掉落在地,又被他一脚踩灭。

    “没什么,”良久,终于又调整好情绪的人轻轻道,“家常事,处理不好,就这样了呗。”

    诸葛亮出来的时候手里还多抓了个羽绒帽,这会儿派上用场了,只要看见李白头上缠着的几圈纱布暴露在冷风中,他就跟完美主义强迫症患者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般焦虑气结,走上前去三两下给人戴上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

    诸葛亮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与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的赵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诸葛亮便在李白身边坐下了。

    “爹,你跟赵副谁追的谁啊。”李白答非所问,反倒突然八卦起来。

    但是看在他神情恍惚精神不稳定的份上,诸葛亮还是选择耐心回答了:“我喜欢他,他先追的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吗?”

    “那彻底标记是在什么时候?”

    “……”诸葛亮嘴角抽了抽,“可以不回答么。”

    奈何自己养的儿子还撒娇委屈上了。

    好吧。

    “第一次的时候。”

    说完就别过了脸,偷偷往赵云藏的方位望去。

    “什么?!”

    李白忽然兴奋,低落情绪有所缓解,“你们?!……我靠,看不出来啊……!”

    “那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才做。警校四年,你以为是能放肆的地方么?”

    那就是一出来工作就尽情泄欲了呗。李白在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你怎么?是因为韩信?”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白表情僵住,之后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嗯。”过了好久才不情愿道。

    诸葛亮没接话,等着李白继续。

    “他……不愿意彻底标记我。老子刚才告白失败了,就这样。”

    说完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其实早就沮丧得脑袋都耷拉了下去。

    “他有说为什么么?”

    “他想解释老子不想听。”

    诸葛亮轻轻笑了一下,“看来情况很激烈。”

    “我都把话说成那样了,就差没主动脱光……不对这个我也干过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妈的。”

    “我调查过他。”

    “……什么?”

    “那个组织里关于韩信的资料,可比我们内网丰富多了,”诸葛亮轻描淡写不经意间透露自己曾默默关注对方的事实,“其实你很清楚是因为什么,他还是需要时间来适应,你不能把他逼得太急,因为首先他不想伤害你。”

    “你……你都知道?”

    “我不过走了半年,你就有人了,当然有查户口的必要。”

    李白咽了口唾沫,没来由地觉得紧张,欲言又止,“……那……他……你看到的资料里,有关他的事,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他在x城的名声相当于吕布在我们这里的名声,这么说你能懂吗?”

    “……什么?”

    “x城那边的制度系统比较奇怪,位高不一定权重,也可能是上面比较喜欢他吧,好多棘手的案件最后都是转给他负责,据说他的审讯手段很有一套。你可以想一下大家都是怎么评价吕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