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到周南泽头上,他作坏地抓了下周南泽头发,顿时收获周南泽眼神警告。

    池照乖乖收回手,拽衣摆盖住露出的一层薄薄的腰。

    周美人他们团住的农家乐还得往前走,把池照和周南泽放下车后,周美人叮嘱池照:“你带着南泽住外公家,好好照顾你哥哥。”

    池照和周南泽站在路边,看着大巴车扬尘而去,就像两条被遗弃的小狗。

    “唉。”周美人就是这么无情,池照拢了拢背包,冲周南泽抬了抬下巴,“跟我走吧。”

    周南泽抿唇,跟上池照的脚步。

    走了没几步,池照停下来,大胆地勾住周南泽的脖子,因为身高差距,他没把周南泽拽弯腰,反倒是自己挂在对方身上,他扬眉道:“你跟我走不怕我把你卖个好价钱?”

    周南泽嗤了一声,“谁买,你吗?”

    “我才不会。”

    周南泽说:“你不买,那你干什么?”

    池照脱口而出,“当然是数钱啊。”

    说完,周南泽无声的笑了下,池照才意识到不对,黑着脸松开周南泽,走到一旁生闷气。

    明明一起长大,他怎么哪哪儿都被周南泽压一头啊。

    他就那么喜欢压着自己么。

    周南泽性格本来就闷,话不多,池照更不指望他能说点什么好听的,两人沉默下来,并立前行,影子叠在一起。

    周南泽掏出手机,拍下影子。

    池照掏出手机,拍了乡下风景发给岁岁。

    临近外公家,一阵阵饭香飘了出来。

    池照捂着咕噜噜叫唤的肚子,一头扎进去,把正在摘菜的外公吓一跳。

    外公喊着外婆,外婆拿着锅铲出来,高兴地弯了弯眼睛。

    两人来的时间凑巧赶上一顿晚饭,池照饿昏头了,一顿狼吞虎咽。外婆笑话周美人短了池照的吃食,池照浑不在意,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周南泽一惯斯文,就算饿了,也不会像池照那么没吃相,不知道是不是合胃口,他今天也添了一次饭。

    池照瞥着他笑,“我以为你不会吃饭。”

    周南泽看向他,“为什么?”

    池照还没说自己就先笑倒,“因为你靠仙气啊。”

    周南泽没说话,朝池照伸手过去,池照以为周南泽要揍他,往后一仰躲开,“干嘛啊,开玩笑这么小气。”

    “过来。不打你。”周南泽手悬在半空中,视线垂落,池照狐疑靠过去,周南泽指尖在他唇边扒了一下,摘下一粒米。

    外婆见状,笑呵呵取笑池照,“甜甜这是打算留着当宵夜咯。”

    池照脸骤然烧红,他纠正外婆,“外婆,你别叫我甜甜了,很丢人啊。”

    周南泽好整以暇地看着池照,“你叫甜甜?”

    是挺甜的,甜的冒水,还不自知。

    池照羞得想死,“我、我小名。”

    他真不知道当初周美人是有多想要个女儿,才取这么腻人的小名,他都成年了,被喊小名很丢人啊。

    周南泽难得勾了勾唇,语气揶揄,“挺适合你。”

    怎么可能适合,池照觉着周南泽脑子坏掉了。

    吃过饭,外婆收拾三楼带卫浴的房间给他们两人住,周南泽先把包拎上去,池照待在一楼给外公外婆别叫他小名的思想工作,很显然,外公外婆老了,改不过来了。

    为此池照气鼓鼓一晚上。

    岁岁跟他聊天都没法缓解那种。

    三楼太热了,老家有没有空调,只能开着窗子通风,池照跟岁岁聊完天,觉着热不过,就想起小时候在屋子后面水井冲凉的光景。

    他知道那口井现在仍在使用,不由得动了心思,起身下床。

    周南泽从书里抬起视线,看向池照,放下书摘下眼镜,“去哪儿?”

    池照摆手,“你看书,我去趟厕所。”

    周南泽打算起身帮他开灯,池照按住他表示自己可以,让周南泽睡着就好了。

    周南泽靠回床头,盯着池照出门,听见轻之又轻地下楼声,微微皱眉。

    池照摸着黑下楼,开门跑到后门,兴奋地想哇哇叫。

    村子里静悄悄,不需要路灯,月光照得满地亮堂,他捧着盆子一路狂奔,像只兴奋的野猴子。

    水井旁聚集几个年轻男人,他们聊着天,捧着凉水冲澡。

    池照突然不好意思。

    年轻男人见池照过来,笑着说:“小池,你来冲凉?”

    “啊!”小池很快融入环境,扒掉上衣,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凉水往身上浇,井水冰凉浇在身上爽得头皮发麻,他爽得跺脚,“家里太热了,睡凉席都一身臭汗。”

    他一边享受着凉水带来的舒爽,一边聊天,并没有发觉藏匿在黑暗中喷着怒火的黑眸。

    “池照。”周南泽从暗处走出来上,一脸不悦,声线比浇在身上的井水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