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宿舍是不是只有床板是直的?”池照没好气的吐了口气。

    吓死了!他还以为周南泽欲求不满,兽性大发!

    等等,小池你在想什么登西!池照暗暗腹诽他才不是周南泽泄欲的玩具,丝毫没觉着这想法有什么问题。

    周南泽起身,捞起手机点着,他说:“床板未必是直的。”

    “啊?”小池茫然望着他,很好奇他接下来的解释。

    周南泽说:“也有可能床单早弯了,没人知道而已。”

    池照嗤了一声,亏他还觉着周南泽能说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呢!

    “净胡说。”池照嗤了一声。

    周南泽面不改色道:“我说得只是事实。”

    池照被他气得哼哼,他想也没想,拉住周南泽手腕一口咬下去,牙齿抵在皮肤上,他想要是用力点,是不是能咬破他的大动脉,很快又想,虽然恨他,但不至于弄死他,好心池照在他手腕上刻出一圈淡红牙印,这才松开,龇着牙叽叽歪歪,“你欺负我好玩吗!”

    周南泽抚摸着牙印,语气十分欠揍,“我觉着挺好玩。”

    “你从小到大就只会这一套。”池照大声控诉,“再欺负我,咬死你。”

    周南泽捋小动物毛似的摸池照头,“我乐意。”

    池照彻底掀开周南泽,气呼呼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成功把周南泽的被子卷走。

    池照裹得跟个蚕蛹似的,摆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南泽真怕他热坏了,他一靠近,池照就在床上拱来拱去,周南泽干脆不劝了,等他热了自然会出来。

    半夜,周南泽躁出一身热汗,像是被丢在蒸笼里,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得他透不过气。

    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掀开被子,差点气笑了。

    池照大半夜为了报复他,竟然把整床夏凉被都压在他上半身,四周掖得严严实实,不热才怪。

    始作俑者自己趴在床边,脸枕着手,睡得正香。

    周南泽盯着看了会儿,把被子踢到脚那头堆着,侧身把池照捞进怀中,搂着肩膀再次睡过去。

    没了被子捂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爽,醒来时,天光大亮,记仇小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周南泽举起手,检查池照留下的牙印,比昨晚颜色浅了点,他开始盘算怎么让小狗池再咬一次。

    一直到吃完早饭,小池为了隔夜仇,依旧气呼呼。

    周南泽也不哄他,他知道小池越哄越得意,只要让他一个人冷静,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摇着尾巴过来求和。

    吃过饭,外公说家里水蜜桃熟了,可以摘了赶集卖,刚好池照和周南泽在,人手多摘起来也快。

    池照和周南泽换上外公准备的塑胶手套,戴上草帽,背着背篓去桃园。

    池照报复心很重,路窄的时候他故意撞周南泽,好几次差点把人撞进小田沟。

    外公见状,数落他:“甜甜,你别欺负哥哥。”

    池照偃旗息鼓,乖巧地跟在后面,一脸不高兴。

    周南泽停下来等他,池照凑过来,颇为不满,“你是不是给外公喝了迷魂汤?他怎么净想着帮你。”

    周南泽状似随意道:“是不是给你喝点,你就不生我气了?”

    池照“哼”了一声,拽着小背篓,一路哒哒哒地去追外公。

    望着那笨拙地背影,周南泽无声地笑了下。

    桃园很大,上半年雨水不多,桃子成果率很高,目光所及之处挂满了红彤彤的桃,进了桃园,池照就跟野狗子似的,想摘这颗,也想摘那颗桃。

    他在桃林里奔了一圈,摘了很多他自以为很大的桃,炫耀似的抖给周南泽看。

    周南泽从他背篓里拿走一颗大的,放进自己背篓,“知道了。”

    心情好了,池照决定先不跟周南泽计较,他搂着背篓转身跑了。

    过了会儿,周南泽听见有人喊他,声音是从头上传来的,仰头一看,池照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树干上,一只手揪着树干,半蹲着,见周南泽看他,冲他挥手。

    池照抬了抬下巴,得意地说:“你说,你想要那颗,我给你摘。”

    周南泽皱了皱眉头,树干太细了,池照踩上面晃晃悠悠,看起来很不安全,他说:“我不要你摘,你先下来。”

    池照好不容易上了树,哪能说下来就下来,他小池不要面子的吗,“必须给你摘颗最大的桃。”

    周南泽劝说无果,池照自作主张伸手去够离手比较远的大桃,外公远远地喊了一声,“甜甜,树枝脆的很,你小心摔。”

    池照嘴里答应得好好的,脚下却一点点往旁边挪,周南泽看着他心都揪了起来,下意识朝他身下走。

    “我够到……啊!”噗地一声树枝断裂,池照脚在地上杵了下,摔了个仰面长天,一动不动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