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半句时,他讲完才发觉这话不妥当,悄悄地红了耳朵尖。

    气氛又开始有点热了。

    最近,好像慢慢就发展成这样了,混杂着几分诡异的暧昧,像是漂浮的空气,看不见也摸不着,但他们都知道这无处不在。

    秦骁单手插兜倚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半晌,他提了提下巴,示意道:“过来。”

    柯宁像得了号施令的小羊羔,慢慢地走近秦骁。

    他有点紧张,而且不擅长掩饰,单从肢体语言就能看出来——几根手指拽着过臀的睡衣边儿,卷着卷着。

    “开始吧,”秦骁说。

    阶段性的学习应该会有成果,他需要检验一下。于是这回,秦骁是妓女晚静,而柯宁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少爷。

    柯宁点了点头,轻轻抓住了秦骁的双臂,慢慢地往下滑,带着几分抚摸、按捏,滑至手腕时便握住,指腹在秦骁腕上凸起的青筋处摩擦。

    带了点情意,还有点小心翼翼。

    他做得很有感觉,比最初的时候进步多了,每个动作都有设计的细节,循序渐进,而不再是僵硬地完成一件肢体任务。

    柯宁看着秦骁的眼睛,像被崖洞吸进去那般,很快便入了戏。

    “晚静,”他对秦骁开了口,款款情深地说着台词:“我对你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话落,柯宁试探着靠近。

    他在秦骁的唇角上小嘬了一下,略带羞涩,但是不失挑弄的色欲,很好地表现了小少爷对妓女的情难自控。

    或许,这是柯宁心里本就有的,根本不需要演。

    “你可以再热情一点,”秦骁开疏着他的思路,循循善导,“想想你在那场戏里的情感,想想当时的时间和地点,想想那幕戏。”

    柯宁便想象着。

    时间?

    雨后灰朦的傍晚,稀疏的斜阳刚落下,就被遮去了,空气中混着青苔和泥土的气息。

    地点?

    筒子楼的一张破木床上,旁边有个碎了半片玻璃的窗户,边框都是古铜色的锈迹,望出去是无边的暮陲和浓云。

    情感?

    小少爷对妓女晚静的情动,失控与压抑交织,好比小狼第一次看见欢喜的羊羔,欣悦地拱着,而不知他们根本无法拥有未来。

    想象是一种很神奇的事情,柯宁闭上了眼睛,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幻想着,浸在剧本里,组织着自己的思绪。

    在破败邋遢的筒子楼里,他和她,两个人嗅着雨后的霉气,做爱。

    每晚秦骁教导他的那些话语,似乎变成了幽幽入耳的哄诱,催着他、引着他......

    柯宁慢慢睁开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秦骁的脸,手颤着抬起来,钻进秦骁的衣服里,循着肌肉的纹理探索。

    微熨的指腹将碰未碰,继而放上去,从下至上地轻轻搓揉,极慢极慢。

    当真正抚到秦骁的胸膛时,柯宁的感觉却有点不在线,不得不出了戏,因为男人的胸与女人的胸差别太大——

    结实有力的肉和柔软硕大的肉是不一样的。

    秦骁的胸膛如钢板般,皮肤冰冰凉凉,让柯宁不知该如何下手,刚触碰便离开,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意识到他的迟疑,秦骁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抽出来。

    “来,我教你。”

    趁着欲未完全消散,感觉还残留着些许,秦骁很快把柯宁拽到床边。

    ——他要教柯宁如何揉胸这件事。

    白色的剧本摊开在床头,上面有几行细小的黑字,被柯宁事先用黄色荧光笔描了出来,在旁边划上了一个星号。

    [他将手抚上晚静那饱满的双乳,情不自禁地揉捏着。他从未如此对女人做过这种事,但那双柔软如面团的大胸却令他生出性爱的本能,一下接着一下。这位小少爷,似乎生来便有令女人神魂颠倒的天赋。]

    秦骁先坐于白色床边,将柯宁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他从后抱住柯宁,将双臂从柯宁的腋下绕到前去,放至柯宁胸的位置上,并未落下。

    他们的角色又换了。

    秦骁成了处于支配地位的少爷,而柯宁,则成了那个将被把玩胸部的妓女。

    第二十章

    秦骁手掌的温度有些高,柯宁明显感觉到这点。

    作为一个男性,柯宁的胸部是平坦的,但不失薄薄的肉感,秦骁的手抚在上面,从两侧向中间挤揉着,指端隔着柯宁的衣服布料微微蹭过那两点。

    柯宁整个上身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其实我有点怕痒,”他嗫嚅道。

    “那就忍着点。”秦骁像搓揉女人的胸部一样搓揉他,给柯宁带来难以启齿的快感。

    柯宁死死地咬着下唇,那瓣可怜的唇肉已被他咬得红肿,然而,他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