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白银!

    这个起拍价,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如果说,之前的“延寿十年丹”,是一场关于“生与死”的豪赌,考验的是财力和对生命的渴望。

    那么,眼下这把“听雷”宝刀,就是一场关于“力量与未来”的血腥角逐!考验的,则是野心和魄力!

    对于真正的武者来说,十年阳寿,固然诱人。但,若能勘破武道,晋入更高的境界,那增加的,又何止是区区十年?!

    而这把,能让人有机会领悟“雷霆刀意”的神兵,就是那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一百一十万两!”

    阁主的话音刚落,一个坐在前排,身穿王爵蟒袍,气息沉稳的中年王爷,便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以武立身的“雍王”虞子昂!

    “哼!一百一十万?” 雍王的话音未落,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粗犷的声音,便立刻响了起来,“雍王殿下,您平日里斗鸡走狗,风花雪月,要这等杀伐利器,未免……太浪费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满脸横肉、手握京畿兵权的九门提督王霸,正一脸不屑地,看着雍王。

    “此等神兵,当配沙场猛将!”

    “我出,一百五十万两!” 王霸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雍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王霸!你什么意思?!” 他冷冷地说道,“本王当年,随先帝北征蛮族,亲手斩下敌酋首级的时候,你小子,恐怕还在你娘胎里喝奶呢!”

    “本王要的东西,也轮得到你来置喙?!”

    “我出,二百万两!”

    “嘿!” 王霸闻言,不怒反笑,“好汉不提当年勇!雍王殿下,您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功劳,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如今的您,不过是一个被陛下圈养在京城的富贵闲人罢了!”

    “而我王霸,手握十万京营!这把刀,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我出,二百五十万两!”

    “你……!”

    雍王被他这番话,给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跟这个王霸,本就是政敌。一个是老牌的皇室宗亲,一个是新晋的军方新贵,两人在朝堂之上,早已是水火不容。

    此刻,在这拍卖会上,为了争夺这把神兵,更是将所有的矛盾,都彻底摆在了台面上!

    “好!很好!” 雍王怒极反笑,“王霸,你不是有钱吗?!本王今天,就跟你……奉陪到底!”

    “三百万两!”

    “三百五十万两!”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价格,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路疯狂地向上狂飙!

    整个拍卖大殿,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氛围之中。所有人都被这两位顶级大佬之间,那充满了火药味的、刺刀见红般的血腥竞价,给彻底镇住了!

    这他妈……哪里是在拍卖?

    这分明,是在用一座座金山银山,来互相扇对方的耳光啊!

    太子虞天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不屑。

    “两个蠢货。” 他在心中冷笑,“为了一把破刀,就争得头破血流。殊不知,这天下,最终,都是孤的。”

    而另一边。

    东厂督公曹正淳,则眯着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龙争虎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角落里。

    苏清寒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心中,那股骇然,已经渐渐地,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力感所取代。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自己站在这个国家的权力之巅。

    可是今天,她才发现。

    在这个,连“天命”和“神兵”都可以明码标价的、神秘的“起源至宝阁”里。

    她苏清寒,她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地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甚至,连参与这场竞价的资格,都没有。

    ……

    “五百万两!”

    雍王虞子昂,几乎是嘶吼着,报出了这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数字!

    为了凑齐这笔钱,他甚至,已经准备将自己名下所有的田产和封地,都抵押出去!

    他,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咕咚。”

    整个大殿,再次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五百万两……白银!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笔钱,足以武装一支五万人的精锐大军!

    这笔钱,足以让整个大虞皇朝的国库,都为之眼红!

    王霸那张充满了横肉的脸,在这一刻,也终于,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五百万两,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他虽然手握兵权,但论及真正的财力,又怎能跟雍王这种,传承了几代人,富得流油的老牌王爷相比?

    “怎么?”

    小主,

    雍王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充满了快意的笑容,“王大将军,刚才那股子豪气,哪儿去了?”

    “没钱了?”

    “没钱,就给本王,乖乖地坐下!”

    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王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他知道,他今天,若是就这么坐下了。

    那么明天,他“九门提督王霸,在起源至宝阁,被雍王用钱砸趴下”的“光辉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他,将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

    一股疯狂的、赌徒般的血性,瞬间涌上了他的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雍王,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雍王殿下!你够狠!”

    “五百万两!我王霸,是拿不出来!”

    “但是……”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充满了疯狂和恶毒的笑容!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

    “我相信,这东西的价值,绝对,远不止区区五百万两!”

    说完,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从自己的怀里,缓缓地,掏出了一卷……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盖着九门提督府大印的……羊皮卷!

    “这是……”

    当看清楚那羊皮卷上的内容时,雍王的脸色,瞬间,剧变!

    “王霸!你疯了?!你竟然敢……”

    “我没疯!” 王霸歇斯底里地打断了他,他高高地举起那卷羊皮卷,对着高台之上的神秘阁主,大声吼道,“阁主大人!”

    “此物,乃是我大虞皇朝,整个京畿地区的……兵力布防图!”

    “上面,详细记录了京城九门、皇城内外、乃至城郊三大营的所有兵力部署、换防时间、暗哨位置!”

    “我,就用它,来换王爷的退出!”

    “我再加……十万两白银!”

    轰——!!!!

    石破天惊!

    整个拍卖大殿,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被王霸这疯狂的、堪称“叛国”的举动,给彻底吓傻了!

    他……他竟然,敢拿国家的兵防图,来当做……竞价的筹码?!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雍王的脸色,更是变得一片煞白!他指着王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这东西,若是落入歹人之手,那对于整个大虞皇朝来说,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不敢赌!

    也赌不起!

    高台之上。

    陆渊隔着面具,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充满了人性丑恶的闹剧。

    他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兵防图?

    很好。

    这东西,可比那几百万两银子,有用多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铛——!”

    钟声,再响。

    “九门提督王霸,出价,京畿兵防图一份,并,白银十万两。”

    阁主那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雍王殿下,你,还跟吗?”

    雍王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台上那把充满了无尽诱惑的神兵,又看了看王霸手中那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兵防图。

    最终,他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颓败的……长叹。

    他,缓缓地,坐了下去。

    他,放弃了。

    “很好。”

    阁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我宣布……”

    “上古神兵‘听雷’,归九门提督王霸……所有。”

    王霸闻言,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瞬间瘫软在了座位上。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病态的狂笑。

    他赢了。

    他终究,还是赢了!

    他得意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雍王,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而雍王,则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

    这两位朝堂之上的巨擘,算是……彻底地,不死不休了!

    而就在此时。

    高台之上的阁主,却突然,再次开口了。

    他接下来的话,让刚刚还在狂笑的王霸,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呆滞。

    “另外,” 阁主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本阁,临时决定,追加一件拍品。”

    “这件拍品……”

    “同样是,京畿兵防图。”

    “只不过……”

    “我这份,比王将军那份,更新,也……更详细。”

    “有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