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她那单薄孤单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萧瑟和可怜,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流浪猫。

    然而,陆渊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他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漠然。

    他缓缓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书案之上,那份由陈平刚刚才呈上来的另一份加急密报。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份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气息的密报拿了起来,然后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绝密:】

    【目标人物三皇子虞子期,在被您废掉一条腿之后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怀恨在心。】

    【据“天网”安插在其身边的最高等级密探“丑牛”传回来的消息。】

    【虞子期已于三日前秘密联合了东厂督公曹正淳,以及兰陵萧氏清河崔氏等几个在之前的‘拍卖会’上与您结下了梁子的千年世家。】

    【他们准备策划一场针对您的雷霆刺杀!】

    【行动时间:未定。】

    【行动地点:未定。】

    在“行动方案”这四个字下面,陈平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充满了极致危险和不祥意味的血色骷髅头!

    【他们准备动用各家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包括但不限于大内供奉、东厂番子、世家死士,甚至是……从北燕国高价请来的‘草原箭神’!】

    【其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您这个早已脱离了他们掌控的最大‘变数’,给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呵,狗急跳墙了吗?”

    陆渊看着密报上那充满了凛冽杀意的文字,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尽的极致的不加掩饰的嘲弄和蔑视的冰冷笑容。

    一群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手下败将。

    一群早已被时代的浪潮所抛弃的腐朽垃圾。

    竟然还敢妄图联合起来,挑战他这个开了挂的天命之子?!

    简直就是可笑!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充满了荒诞意味的“坏消息”之中回过神来,密报的后半部分,那同样是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惊天消息,便再次像一把看不见的亿万吨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另:】

    【据我‘天网’安插在北燕国的最高等级密探‘子鼠’传回来的消息。】

    【北燕国似乎也不甘心之前在京城的情报网络被我等连根拔起!】

    【其国主‘耶律洪基’已于五日前秘密派遣了一支由其亲弟弟‘耶律宗真’所率领的最高等级的‘黄金使团’!】

    【正向我大虞京城火速赶来!】

    【其意图……不明!】

    “意图不明?”

    陆渊看着这最后四个充满了无尽的极致的诡异和不祥意味的字眼,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凝重”的冰冷寒光!

    他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友好访问”。

    尤其还是在这个双方刚刚才在情报战线上撕破了脸皮的敏感时期!

    北燕国这次派来的所谓的“黄金使团”,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们的到来,绝对会让这早已是暗流涌动的京城变得更加的混乱和危险!

    内忧!

    外患!

    杀机四伏!

    整个京城就像一个早已被点燃了引线的超级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一场足以将所有的人都炸得粉身碎骨的恐怖大爆炸!

    而他陆渊,则不幸地成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暴的绝对中心!

    “主公!”

    陈平看着自家主公那阴晴不定的,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吓得是心惊肉跳!

    “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们现在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啊!”

    “要不我们还是先暂避锋芒?将此事上报给陛下?让他来头疼去吧?”

    “上报?”

    陆渊闻言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极致的不加掩饰的嘲弄和蔑视!

    “陈平啊陈平,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这一切背后就真的没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影子吗?”

    陈平闻言脸色剧变!

    “主公!您的意思是?”

    “无论是三皇子也好,还是北燕使团也罢。”

    陆渊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智慧光芒!

    “都不过是那位老谋深算的皇帝陛下,用来试探我、消耗我、甚至是除掉我的棋子罢了!”

    “他才是那个隐藏在这一切的幕后,最大的黑手!”

    当听完陆渊这堪称“石破天惊”的恐怖分析之后,陈平彻底地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天地间所有的人心都给彻彻底底看穿的神秘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帝王心术!

    这就是那传说中足以让神佛都为之胆寒的帝王心术吗?!

    太可怕了!

    “那主公!” 陈平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坐以待毙?”

    陆渊闻言笑了。

    他缓缓地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彻底吞噬的无尽夜色。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任何的压力和恐惧,反而还缓缓地燃起了一股名为“兴奋”的熊熊烈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