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看着那杯近在咫尺的毒酒,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她不敢喝。

    那不是酒那是绝命的毒药,是宗门逼她走向深渊的推手也是她对自己丈夫动杀心的铁证。

    “不……我不喝……”

    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逼我……”

    “逼你?”

    陆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看透一切的嘲弄。

    “苏清寒,搞清楚状况。酒是你倒的毒是你下的局也是你设的。现在我只是把你精心准备的‘礼物’还给你怎么就成我逼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如铁钳般死死卡住了苏清寒精致的下巴。

    “唔!”

    苏清寒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她想要推开那只手可那只手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既然这酒里藏着你的‘真心’那就别浪费了一滴都别剩。”

    陆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手腕一抖那杯混杂了“牵机散”的毒酒顺着苏清寒被迫张开的嘴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咕噜。

    辛辣的酒液混合着致命的毒素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咳咳!咳咳咳!”

    陆渊一松手,苏清寒就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想要把那毒酒抠出来。

    可惜太晚了。

    “牵机散”,号称入喉即断肠,药性之烈冠绝天下。

    仅仅过了不到三个呼吸苏清寒的脸色就由白转青,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

    剧烈的绞痛从腹部爆发仿佛有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苏清寒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烫熟的大虾指甲在坚硬的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痛。

    太痛了。

    那种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被撕裂的绝望。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响起了死神的低语。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师尊,我尽力了……

    陆渊对不起……

    苏清寒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因为剧痛而本能地抽搐着口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沫。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坠入无尽黑暗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脸颊,强行撬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紧接着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药被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咽下去。”

    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苏清寒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磅礴的暖流瞬间冲刷向她的四肢百骸。那股正在疯狂破坏她身体的剧毒遇到这股暖流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瞬间冰消瓦解。

    绞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苏清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没死?

    她居然没死?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陆渊正蹲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空瓷瓶那是系统刚刚奖励的“万能解毒丹”价值连城可解天下万毒。

    “为什么要救我……”

    苏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想死?”

    陆渊随手将空瓶子扔到一边发出一声脆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清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动作轻佻眼神却冷漠得可怕。

    “苏清寒,你给我听好了。”

    “你的命是我从天牢里抢回来的。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刚才那杯酒是你欠我的债。现在这颗药是你欠我的恩。”

    “算上天牢那次你现在欠我三条命。”

    陆渊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傲无比、如今却卑微如泥的女人。

    “想死很容易但想还清我的债没那么简单。”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清寒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是恐惧,是敬畏是感激还有一丝……彻底的臣服。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宗门想要她的命而这个被她视为仇敌的男人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谁才是真的对她好?

    谁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苏清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又摔了回去。

    陆渊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没有嘲笑,也没有再用言语刺激。他只是弯下腰一把将地上的苏清寒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苏清寒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陆渊的脖子。

    “你……你要干什么?”

    她有些慌乱,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干什么?”

    陆渊迈开长腿抱着她径直走向了房间深处。那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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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成婚那天准备的却整整一年,从未有过男主人。

    “苏清寒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陆渊走到床边,将她重重地扔在柔软的被褥上。

    苏清寒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渊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让她无处可逃。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

    陆渊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一年来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吗?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吗?”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口中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征服你的!”

    “不……不要……”

    苏清寒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那双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眼神迷离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其实在她心里早在天牢被救的那一刻早在刚才死里逃生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彻底认命了。

    陆渊没有理会她的“欲拒还迎”大手一挥红色的罗帐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春光。

    “从今天起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属于我陆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霸道。

    “忘了你那个狗屁宗门吧。”

    “她们把你当棋子当工具但我不会。”

    “我要把你变成一把刀。”

    陆渊低下头,狠狠吻上了那张颤抖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堵了回去。

    “一把插在她们心脏上最锋利、最致命的尖刀!”

    ……

    红烛摇曳光影交错。

    这一夜,对于苏清寒来说是痛苦的也是新生的。

    随着那一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她身上那层名为“圣女”的枷锁也终于被打得粉碎。

    曾经的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苏指挥使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陆渊最忠诚的信徒最听话的女人以及……

    那个即将让整个冰心阁都为之颤抖的复仇女神。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苏清寒缓缓睁开眼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眼神复杂。

    那个曾经被她视若草芥的废物如今却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主宰。

    她伸出手轻轻描绘着陆渊的轮廓指尖颤抖。

    “这就是命吗……”

    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渊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醒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翻身将苏清寒压在身下。

    “既然醒了那就再来复习一下,作为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

    “夫君……别……”

    苏清寒的惊呼声还没出口就被淹没在了一片旖旎之中。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那枚代表着冰心阁圣女身份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两半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