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d呆了一下,回想起刚刚garcia说的那句话,苍白的脸颊慢悠悠浮现两朵小红晕,几分惊喜,几分羞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uriah忽地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扭头去看reid,他仍然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好一些,不像之前那么了无生气,uriah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差不多有三个钟。

    她揉了揉眼角,总觉得刚刚好像有阵风——余光瞥见reid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朝我吹气了?”

    uriah声音沙哑地问,她音色低柔,末尾还带了轻扬的笑意。

    reid呼吸一乱,他眼睛偷偷张开一小道缝隙,掩耳盗铃般地,见她笑吟吟地望着他,顿时泄气,脸上露出紧张和心虚的表情,“抱歉,我就是……太无聊了。”

    他许久不见的孩子气那般可爱,uriah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她柔声道:“你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reid嘟囔了一句,问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以为你在家里。”

    “我晚上睡不着,跑去找garcia聊天了,没想到听见你出事,”uriah一边解释,一边站起身,“我去洗把脸,桌上有营养饮料,肉汤和果冻,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什么,我去买。”

    “果冻,”reid小声欢呼,爪子终于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我的最爱~”

    冷水扑在脸上的那一刻,真实感才完全在身体里扩散开来,她侧着脸让水流淌着,浸湿了下巴,衣领,和发梢,几十秒后她关上水龙头,扯下毛巾胡乱擦了一通,拨顺了头发。

    “这个东西我要带多久?”reid不满地对脖子上的护具表达意见,“又丑又笨。”

    “直到医生说你可以摘下来,”uriah冷酷地说,见他好像闷闷地有点不开心,又亡羊补牢补了一句,“你是帅的。”

    reid默默地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uriah拿走他手里的果冻,帮他撕开盖子,小勺子轻轻一舀,“吃吗?”

    reid打量她,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动了动嘴唇,矜持克制住那抹喜悦,“我想先喝点水。”

    “你长得帅,要什么都行。”uriah又毫不吝啬地夸了他,起身给他倒水,“garcia去哪了?”

    reid刚要回答,正巧garcia就匆匆开门进来,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好了我进来了!现在怎么办?”她呼吸急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电话那头morgan的指示,“轮椅?有、有的,哦,那可不容易,好、好的,我知道,我能做到,bye!”

    garcia挂了电话,飞快说道:“uriah,我们得把reid弄到轮椅上,这里不能待了!那个人、那个坏蛋找过来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好,知道了。”uriah点头,这种情况遇见的多了,她的应变能力也跟着大幅提高。

    reid皱着眉自己撑起身体,他还很虚弱,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抬胳膊都觉得费力。uriah扶着他上半身,garcia推了轮椅过来,两个人合力把reid安置上去。

    “他现在不在外面,我们趁现在!”

    三个人偷偷摸摸从病房里出去,看到墙上的火警报警器,garcia灵机一动。

    “叮铃铃————”

    听到报警铃的人们纷纷从病房里出来,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浑水摸鱼最好不过了,uriah半是侥幸半是沉凝,希望能幸运躲开这一劫,但也可能引起反效果,毕竟garcia的穿衣风格别树一帜,在一堆条纹病号服里更容易成为目标。

    “我们成功躲过去了吗?”garcia紧张地小声问。

    “我不知道。”uriah说。

    “别怕,我们做的很好。”reid虚弱地说道:“众目睽睽,他不会挑这种时候下手,而且看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他了。”

    “在我们的防备下,他想动手没那么容易。”uriah暗中观察着来往的人流,低声说道:“要不我真去烧点什么东西,不然医院很快就会发现——”

    “不行!”

    “不要这么做!”

    uriah呆了一下,没想到竟然遭到这两个人的强烈反对,脸上有点沮丧,“就只是小小的——”

    “不可以!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万一真伤到人怎么办!”garcia不敢相信uriah胆子这么大,虽然她打心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自己好歹是政府工作人员,不能太给人民群众添麻烦,“morgan说他很快就到,我们还是不要制造混乱了。”

    “garcia说的对,”reid严肃地附和,瞧她一眼,提醒道:“别忘记你的检讨报告。”

    他眼里一丝笑意一丝揶揄,uriah别过头,瞅了一眼天花板,少数服从多数,只好放弃。

    正如她所料,很快就有护士通知众人只是虚惊一场,三个人又回到原先的病房,重新把reid倒腾回床上。

    “你还好吗?”garcia有些担心的问。

    “还好,就是感觉很累。”reid轻飘飘地说。

    “肯定的,你得睡会儿。”garcia体贴地帮他盖上被子。

    uriah抱着手臂,仍旧十分冷漠地盯着门口。

    “hey……uriah,别那么紧张。”reid有些好笑,躺在那里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的侧脸,“也许那家伙已经走了。”

    uriah皱眉,觉得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不符合cm致力于立flag的传统,她现在谁都不相信,就连走进来的这个拿着病历本和药水瓶的医生也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哪里都看不顺眼。

    她瞄了一眼医生的胸牌,见他什么话都不说就开始拿起针筒打药,警觉道:“他一个小时前打过药了,dr.ray。”

    “这是术后抗生素。”医生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这个他也打过了。”uriah冷冷地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她身后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枝俊秀的小花朵。

    “这是什么?”reid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瓶子上的标签,身体向后躲了躲,“羧苯青霉素?这个不行,我对β-内酰胺类抗生素有强烈过敏。”

    dr.ray拿起一旁的病历本敷衍的翻了几下,“你的病历里没写。”说完手上速度加快,竟然不管不顾地往输液管里注射。

    “你干什么!”reid脸色一变,慌忙撕掉手上的针管,眼看来不及,抬手“啪”地打掉他手里的针管。

    uriah已经抓住了花瓶的瓶口,那底座看起来还挺厚实,她脸上面无表情。

    假医生冷着脸迅速弯腰去捡针管,露出了塞在裤带里的枪柄。

    “小心!他有枪——”

    那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能还没有一秒钟,玻璃瓶砸在脑袋上不幸碎裂,冰冷的水四处飞溅,花枝和玻璃片七零八落地摔了一地。

    reid和garcia吓得心脏都停了一瞬,uriah却连呼吸都没乱,动作干脆利落,内心冷酷无情,压根不在乎人家瘫在地上是死是活。

    “天哪、天哪、上帝、我的老天爷啊——”garcia捂着胸口喘气,惊慌失措,“他怎么了?他死了吗?”

    “枪!先把枪拿走!”reid没时间去分析uriah的异常,焦急地喊道。

    uriah立刻蹲下来摸枪,因为异常的冷静和谨慎,她捕捉到那丝微不可查的异样,几乎在杀手扯住她手臂的同时远远扔掉手里的枪,“咣”地一声巨响,她被整个掀起来摔在一堆医疗仪器里。

    “uriah——”reid眼睁睁看着,简直肝胆俱裂,“不要伤害她!”

    这边杀手飞快朝枪跑去,那边uriah像是没觉得疼似的扶着监护仪爬起来,满脑袋血,追是来不及了,她想,然后什么都没想,扑过去抱住了reid。

    “砰————”

    “不————”

    uriah整个人震了一下,reid脸色惨白,身体直哆嗦,他恐惧又绝望,简直没办法呼吸。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这样——”

    她头上的血沾在他脸上,一片可怕的腥红,reid无助地哀求着,不断地重复,明明她的身体是温热的,他却如坠冰窖,脑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garcia带着哭腔,瑟瑟发抖地说:“没事了,reid,她没事,我们都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天哪……我开枪了……我听不见自己说什么……”

    迟一步赶到的morgan和大惊失色的医生冲进来查看情况,他跟前的女医生不知道在说什么,是morgan强硬地掰开他的手臂,一字一句地重复,“她没事,你听清楚了吗?她没事,reid,你现在放手,让医生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