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朋友说了,等你出院了,你可以继续直播,不会再封你号了。”兴许是病房里太过安静了,路州觉得有点尴尬,故而没话找话说。

    “……”那人没理他,就当他不存在。

    吃完饭后,小伪娘侧身躺了下去,背对着路州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路州知道那人厌烦他,也不自讨没趣,把桌上垃圾收拾好,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拉开门就走了。

    ……

    今晚的路州又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就是小伪娘醉眼朦胧的媚态,还有白嫩的翘臀。

    路州坐起身来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去客厅倒了杯水喝压压火气。

    他拉开裤子看了看,无奈道:“不是吧……你就这么不争气?荤素不忌?那可是个男人啊……兄弟,你不要再站起来了……”

    为了测试自己是不是真的性取向不明。

    路州当天晚上约上莫真又去了一趟gay吧。

    路州点了个店里的头牌,那小男孩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还有浓郁的香水味。

    他柔弱五骨攀着路州的肩,嘴唇似有若无地在他脖颈边磨蹭。

    出口声音娇滴滴道:“路哥,今晚想玩什么啊?”

    边说话,手还不老实地在路州大腿上来回摸。

    路州浑身打了个冷颤,觉得这也太恶心了。

    他推开小男孩,猛地站起身,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衣服道:“我先走了。”

    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还好,还好,自己还是正常的。

    路州不顾莫真在后面叫他,脚步匆匆离开这间酒吧。

    出来后,被冷风吹了一个激灵。

    他打电话叫了一个代驾,本来是准备回家的,后来想了想,又去了趟医院。

    路州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房间里没人,但是卫生间里有点动静。

    他拧开卫生间门,看见那小伪娘正在费力上药。

    小可怜蹲又蹲不下,这会正背对着镜子拿着棉签往后面戳。

    路州显然进来的不是时候,两人面面相觑,场面陷入尴尬。

    “不是有护士吗?”路州反手关上门,率先打破安静。

    小伪娘开始提裤子,别过脸不理他。

    路州上前捏住他的手腕,道:“得了,我给你上吧,反正昨天也是我上的。”

    见他没有反对,路州只当他同意了,他搀着小伪娘去病床上,让他趴好。

    那人裤子一脱,路州他妈觉得自己又有反应了!

    他这是弯了还是没弯啊?明明其他男人和他亲密,他都会觉得恶心,唯独一看到这小伪娘,他就情难自控。

    路州屏着呼吸给他上完药,又问:“吃饭了吗?”

    那人悉悉索索钻进被子里,依旧不理他。

    路州转头看见病房里摆着一个大陶瓷碗,垃圾桶里还有打包袋。

    “你疯啦?隔夜菜你也吃?你不嫌有味儿啊?”路州有点生气喊道。

    他实在不晓得这个小伪娘为什么这么苛待自己。

    那人转过身,咬牙道:“我命贱,吃啥都能吃,不像你这种金贵的小少爷,还敢嫌弃隔夜菜。”

    路州每次都能被他噎得一愣一愣的,他梗着脖子喊道:“一顿饭值几个钱啊,你有必要这么穷酸吗?”

    刚刚还蛮横的人,眼眶立马就红了,他一字一顿道:“我就是穷酸,关你屁事!”

    ☆、第 7 章

    路州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

    说又说不过,打又不可能真打,那人娇娇弱弱的,路州感觉自己要真一拳下去,得给他打得再躺个把月。

    他心中堵着气,推开门走了。

    走到电梯处,脑海中全是小伪娘微红的眼眶,受伤的表情。

    路州咬咬牙,转身又去了医生办公室。

    负责小伪娘病情的医生跟路州是旧相识,这会看见路州黑着脸进来,遂放下手中的书,问:“这又是谁得罪我们路公子了?”

    路州气呼呼坐下,问:“不是让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吗,咋连个上药的都没有?”

    医生手一摊,无辜道:“你那小男朋友可是个倔脾气,他不让人碰,说自己可以。”

    “啧,不是男朋友,瞎说什么呢。”路州急吼吼反驳道。

    那人扶了扶金丝眼镜,温和笑道:“说得也是,你路公子的男朋友怎么会那么窘迫?”

    “啥意思?”路州问。

    “中午的时候,我看见他在食堂用微波炉,后来听护士说,那小男孩有意思,来住院还背了一大包饭菜来,咋的?我们医院的盒饭这么贵?”医生笑眯眯打趣着路州。

    路州喉头一紧,烦躁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诶,你们中午不送饭去的吗?”

    医生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们医护人员都那么闲的?还得伺候你吃穿啊?你要真心疼,要么亲自留下来照顾,要么就给请个护工,我看那小男孩挺可怜的,疼得一瘸一拐地去热饭,他伤得有多重,你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