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州也有些手足无措,他道:“我,我不是故意。”

    “睡吧。”那人把手缩回被子里,没再多说一句话。

    路州一直没有睡意,等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他才又悄悄靠近了点。

    路州壮着胆子把人轻轻翻转了过来,又搂进了怀里。

    他嘀咕道:“你他妈要是个女人该多好。”

    可是这个人就算是个男人,也把他吸引得无法自拔。

    不意外的是,第二天两人依旧是以非常暧昧的姿势醒了过来。

    夏兴像只小宠物般缩在他怀里,路州给搂得紧紧的。

    查房的医生刚刚推门进来又立马退了出去,嘴里还道歉道:“那啥,打扰了,我待会再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路州赶紧坐起身,他磕磕巴巴解释道:“我昨晚,看你快掉下去了,把你往里拉了拉……”

    夏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路州穿好衣服,又去把医生叫了进来,给夏兴再检查下伤势。

    如果没什么大碍了,把今天最后一次吊瓶挂了,下午小伪娘就可以出院了。

    路州在吸烟区抽了一支烟,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给夏兴检查完伤口的医生。

    他关切问道:“怎么样了?”

    医生道:“好多了,今天可以出院,不过这五天内都不能同房啊。”

    路州脸色大变,他说:“跟我说什么,我又不会跟他再见面了。”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最好是。”

    和医生分别后,路州又回到了病房,夏兴的吊瓶已经挂上了。

    路州说:“这早饭还没吃呢。”

    夏兴道:“我让挂的,早点输完,早点回家。”

    路州白了他一眼,坐下拿着手机点外卖。

    送到的时候,他把两份都拆开,是鸡汤粥。

    一碗放在一旁晾着热气,一碗他端着坐在夏兴病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起来,对着病床上的人道:“啊~”示意他张嘴。

    夏兴本能往后躲了躲,连同耳根都红了,他道:“我待会自己吃……”

    “你这完了,至少都中午了,那都该吃午饭了,来,吃了,别矫情。”路州不依不饶把勺子抵在他唇边。

    夏兴见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张开嘴,让他一口一口喂。

    一碗见底的时候,路州问:“饱了没?没饱还有一碗。”

    夏兴连连点头,道:“饱了,不吃了。”

    路州摸着那碗粥也晾得差不多了,几口就喝光了。

    吃完早饭他看着夏兴的吊瓶还有一大半,就回了一趟家洗漱换衣服,跟着又去了一趟超市,零食买了一大堆,整整提了三大包出来,放在了车子后备箱。

    回到病房的时候,夏兴已经可以取针了。

    路州替他拿完药,又把医生的嘱咐跟他讲了一遍。

    说到五天之内不能同房的时候,夏兴凉凉看了他一眼,道:“我就算同房,也用不上后面。”

    路州识趣地闭上了嘴。

    路公子非要亲自开车把人送回家,夏兴下车的时候,路州也跟了下来。

    “那个……”

    “嗯?”夏兴站定脚步看他。

    “我给你买了点零食,之前不是说了,等你好了就给你买零食吃嘛。”路州边说边打开后备箱,把三大包提了出来。

    夏兴盯着他许久,道:“路州,你这几天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愧疚吗?”

    路州忙不可迭点点头,说:“对对对,我以前没做过那么混账的事儿,总想补偿你一点……”

    夏兴突然勾唇冷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东西给我吧,我们一笔勾销了。”

    路州说不出这划清界线后,心里的怅然若失是为了什么。

    他呆愣道:“我帮你提上去吧,你不太方便。”

    夏兴一字一顿无比清晰道:“我好歹是个男人,没有那么娇气。”

    路州这才把手里东西递给他,又不由自主跟了几步,那人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路州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答道:“那个,记得按时吃药。”

    “嗯。”

    直到那人走了许久,路州才回过神,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清醒点,清醒点。”

    ……

    今天晚上没人需要照顾,路州终于自由了,他可以放开手脚玩了,可以和朋友不醉不归了。

    结果朋友们都在喝酒蹦迪,路州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他在酒吧居然打开了直播!

    小伪娘这才刚出院呢,就开始上播了。

    视频里的人带着齐刘海假发,画着上挑的黑色眼线,头上还有一对毛绒绒的大耳朵。

    他今天这扮的是清纯的玉兔精。

    夏兴的直播间虽然比不上周演的人气那么旺,但好歹还是有那么些死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