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错了,宝宝,是我没有羞耻心。”路州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抱着夏兴的腰不断认错。

    “对,我是没有羞耻心,因为我穷,我为了挣钱什么都可以做,哪里还有什么自尊?你路州能懂吗?你只会挖苦人,你以为你过的生活,是每个人都过得上的吗?”夏兴的情绪太激动了,隐隐约约有了哭腔。

    路州既心疼又自责,他抓着夏兴的手打自己的嘴巴子,道:“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吧,别哭啊,宝宝,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夏兴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一个大男人,总是被路州气哭,倒真娇气得像个娘们儿了。

    “路州,你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我的,是不是?” 夏兴低垂着眼眸问。

    路州慌忙道:“我没有!”

    夏兴抬起手遮了遮眼睛,疲惫道:“你找时间搬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第 18 章

    路州趴在窗台上抽了几支烟,身后传来了那人开卧室门的声音。

    路州赶紧把烟灭了,手足无措看着来人。

    两人刚刚吵了一架,夏兴一直不肯跟他说话。

    这会那人洗漱完毕,径直钻上了床,顺便拉了灯,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不存在。

    路州感觉眼前一黑,大开的窗外吹进一阵凉风,让路州哆嗦了一下。

    路州把窗户关上,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上了床。

    他伸手去够那人,却被夏兴狠狠推开,那人抱着枕头睡到了床的另一头。

    路州知道是自己错了,也不敢得寸进尺,怕把夏兴又弄哭了。

    他在被窝里摸到那人的双脚,被人狠狠踢了一下,可是路州这次没松手,死死把他脚抱在怀里。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瞧不起你,我哪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你啊,你至少是自己挣钱,你看我呢,我爸给我卡一冻结,我就是个废物了。我从来没有上过班,所以不理解你,你别再生我气了。”路州在黑暗中缓缓开口。

    那人并没有理他,路州又坐起身自言自语道:“都忘记给你擦药了。”

    他伸手摸到开关把灯又重新打开,然后在床头矮柜上找到了那管冻疮药。

    路州把他脚又重新捏了出来,小心翼翼涂上药膏,说:“都肿透了,你以前不觉得痛啊?”

    夏兴还是没有吭声。

    路州把他脚又重新塞回被窝,然后动作轻缓地爬向夏兴那边,“你睡了吗?”

    那人紧紧闭着眼睛,被子盖了半张脸,只露出毛绒绒的头顶和雪白的耳朵。

    路州俯身亲了亲他的头发,叹息道:“对不起啊。”

    他重新又把灯关上了,悄眯眯摸到那人身边,把人抱进怀里。

    路州这辈子就没什么宏图大志,别人家兄弟为了公司利益明争暗斗,他们家不一样,路州只求每个月有零花钱就行了,至于公司里的那些事儿,就让给有能力的哥哥吧,反正落他手里,搞不好会被他给做倒闭。

    路州想着,等玩到了三十岁,就找个二十岁的嫩妹结婚,再生几个孩子,多美好,每个月带着老婆孩子到处飞着玩。

    路州现在的人生理念也没怎么变,只是把另一半由嫩妹变成了肉肉,至于孩子嘛,害,他觉得自己也可能当不了一个好爸爸,还是算了吧。

    他抱着怀里没二两重的人做着美梦,希望肉肉能早日接纳他。

    ……

    路州总感觉怀里缺了点什么东西,他迷迷糊糊摸了摸,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路州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宝宝,宝宝?”

    路州穿上拖鞋走出卧室,这房子就这么大块儿,人怎么不见了?

    该不是没把他赶出去,肉肉自己跑了吧?

    路州正胡思乱想着,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那扇小破门被推开。

    门口的人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提着菜,只淡漠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宝宝,你出去买菜了?你怎么不叫我呢?”路州笑嘻嘻凑过去。

    夏兴的小棉服看起来一点也不保暖,肉眼可见的单薄不说,还一坨有棉,一坨没有棉,可能因为洗涤太久了的原因,牛仔裤也单薄极了,鞋子还特么穿的帆布鞋。

    他不长冻疮谁长?

    这a市的天多冷啊,外面都快下雪了呢。

    路州看着那人冻得通红的手开始择菜,好像都不太灵动了。

    “我……”

    “你会煮饭吗?”夏兴垂着眼睫根本没看路州,淡淡问道。

    “会……吧。”路州不确定道。

    “算了,你出去吧。”听他那口气就知道不会!

    “你教我,我就会了,应该很简单的,不是有电饭煲吗?”路州挽着袖子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