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武悼”之力如无形的枷锁,骤然降临在萧太后身上!

    萧太后只觉浑身一空,体内奔腾流转的宗师内力和武道神通,瞬间凝滞、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内力和神通因为害怕,全部躲了起来。

    萧太后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催动哪怕一丝气力,却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对于一个习惯了生杀予夺、将权力视为生命的帝国太后而言,失去力量。

    瞬间将她从云端打落凡尘,甚至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妪。

    这让她比死亡还要恐惧。

    “嘶……”

    殿内众臣倒吸一口凉气。

    李相感受到了那气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没有想到,这小皇帝登基不过十日,居然就领悟了帝王气?

    而且这帝王气就能镇压萧太后这种老牌宗师强者?

    此等天赋,令他吃惊!

    另一侧的镇远大将军,原本环抱双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浑了,不插手,是对的。

    “臭婊子,竟敢动手?”

    董卓见着萧太后动手,怒骂一声。

    身上煞气再显,提起古锭刀,就要将地上那失魂落魄的萧太后劈成两半!

    这蛮横凶神,眼中只有冒犯陛下的死敌,可不管什么太后身份。

    “朕亲自来!”

    姬玄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止住了董卓,缓步向前,从董卓手中抢过了古锭刀。

    刀柄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杀意仿佛透过刀身传递过来。

    “陛下!不要啊!”礼部尚书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啊!”几名老臣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劝阻。

    “当朝弑母……此乃亘古未有之暴行!陛下!请顾及大胤以孝治天下之根本啊!”

    “太后终究是您的嫡母名分!陛下!三思!三思啊!”

    他们并非完全为萧太后求情,而是为了大胤。

    弑杀名义上的母亲,这顶帽子一旦戴上,姬玄便是千古暴君。

    史笔如铁,遗臭万年!

    更会动摇大胤立国的根基!

    姬玄充耳不闻,一步一步的上前,朝着瘫软在地、花容失色、再无半分威严与力量、只剩下恐惧的萧太后走去。

    “你不能杀我,我弟萧源还掌握天武卫,我父还掌握二十万京营。

    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没有好下场,你不能杀我。

    我有侄儿乃麒麟儿,在圣地习武,你若动我,我侄必将为我复仇!”

    “杀我…杀我你会被天下人唾弃!是暴君!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姬玄的脚步停在萧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寒潭,平静得可怕。

    没有回答。

    没有犹豫。

    手起!

    刀落!

    “噗——!”

    一颗戴着金凤发簪的头颅,猛地脱离了脖颈,高高飞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金銮殿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也溅射在姬玄玄黑龙袍的下摆上,留下点点猩红。

    那头颅“咚”地一声砸落在御阶之上,又咕噜噜地滚下几级台阶,最终停在了王座之下。

    萧太后那双至死都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金碧辉煌的殿顶,仿佛还在质问。

    她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死了。

    【叮!完成杀戮任务,斩杀太后!获得:暴君点数 +1000!】

    比那御史大夫、户部尚书加起来才一百五十点的暴君点值钱的多。

    而在太后死去一瞬间,姬玄记忆中感受到了一阵悲伤和通透。

    原主母亲就是被萧太后害死。

    为了让原主惧怕,不敢反抗,更是利用傀儡术。

    将原主相依有好感的宫女,忠诚可靠的仆人,慈爱亲切的母亲,全部操控后背叛原主。

    毒妇,莫过于如此。

    “放心吧,萧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害你之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借了你的命,我会让所有人帮你偿。”

    姬玄轻声笑道,现在他就是他,他会帮自己,找回该有的东西,所有。

    武悼武之哀发动,“九幽牵丝引”一部分神通被哀伤浸染,被姬玄攫取。

    当然,这“九幽牵丝引”的神通之力,只能使用几次,还对宗师强者无用。

    姬玄将染血的古锭刀抛还给董卓。

    董卓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用手抹去刀身上温热的血迹。

    仿佛只是擦拭掉一点灰尘,刀用完了要擦擦,不然会生锈的。

    姬玄将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太后十天之后,六十六大寿。

    朕甚是感念母后养育之恩。”

    他顿了顿,又道:

    “当大操大办,宴请百官,世家大族,各地官员,共襄盛举。

    诸位爱卿,礼部尚书,你们觉得如何?”

    “?”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陛下这是疯了吗?

    太后的头还在台阶下滚着呢!还祝寿?给谁祝?

    小主,

    给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祝寿吗?参加太后的葬礼还差不多!

    然而,李相骤然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深深的寒意。

    皇帝陛下当然不可能突然成了大孝子,死了还要给人祝寿。

    而是好狠!好绝的计策。

    萧太后,既然你说你家中有麒麟子,那你麒麟子,是否来给你祝寿呢?

    若是来?那就是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吧?

    还有太后的那些簇拥,那些地方官员,必然前来送礼,又是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

    当然,这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后死了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不能从他们这些群臣的口中传出去。

    “朕去处理一些私事。”

    姬玄不再看群臣,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转身,一甩沾着点点血迹的龙袍衣袖,领着董卓,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诸位爱卿,暂且在此休息一二。”

    “退朝。”

    随着姬玄话语落下,沉重的金銮殿殿门被守候在外的飞熊军轰然关闭!

    殿内瞬间变得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窗透入。

    礼部尚书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后头颅,那眼神仿佛在盯着他,他突然也想明白了:

    “丞…丞相!怎么办?陛下他…他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灭口啊?!”

    他觉得有可能,这样消息才不会透露出去。

    “不会。”李相摇了摇头。

    “为什么?”众臣眼睛一亮,全部盯着李相,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李相呵呵一笑,盘坐在殿中地板上:“瞎说的。”

    “都这个时候了,李相你还在说笑。”

    “对啊,丞相,你拿个主意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大将军,你也说句话啊!”

    镇远大将军则是靠在柱子上面打瞌睡,萧家和姬家内斗,关他屁事。

    自己先躲远点吧,刚刚的陛下有点吓人了。

    李相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慌什么?都坐下,静静等着便是。

    老夫能拿什么主意?听从陛下的命令,便是唯一的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那颗头颅上:

    “至于我们的性命,陛下若要杀,刚才就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将我等关在此处?

    此去,陛下是要处理萧家的余孽了。

    我等只需静待结果。

    胜了,萧家大势已去,聪明人自然不会说。”

    李相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陛下的计谋,太过可怕,一切都是朝着大势而去。

    是啊,胜了的话。

    哪怕不阻止,不派锦衣卫盯着,这里也没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半死不活的萧家。

    众臣也明白,李相如此模样,起码这一次,是站在了陛下这边。

    不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太后已经死了。

    如果再起波澜,帝国摇摇欲坠。

    对于李相,这位依靠帝国儒法双修的疯子来说,也不是好事。

    而姬玄,首先来到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