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人一骑,在夜中提着萧家家主萧远思的头颅,朝着京城大营所驻扎的城外奔去。

    二十万的京营如果驻在京城内部,那可是太危险了,所以驻地在城外。

    这段时间,姬玄已将召唤并州狼骑的权柄赐予了吕布。

    也就是说。

    此刻吕布,能够召唤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

    随着吕布奔袭,原本一人一骑,在夜幕中孤独的吕布,身后追随越来越多的骑兵。

    最后声势滔天,万骑同去。

    这和吕布死前的情形完全相反,那时候的他,众叛亲离。

    走的越久,随他而来的并州子弟,就越来越少,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

    哪怕是八健将,原本最亲密的并州兄弟,到最后也分崩离析。

    他紧握方天画戟,领着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回想起了他死去的一生。

    他什么时候是最快乐的?是当上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的时候吗?

    或许并不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最快乐的时刻,应是在并州草原上。

    同兄弟,箭射羌人、马踏异族、豪饮敌血、纵横草原!

    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没有多的政治计量。

    作为将军的他,只需要知道,敌人在哪就可。

    那时候,是他回不去的记忆,如今,能再来一次。

    大幸!

    “温侯,地方到了。”

    就在吕布回忆之时,手下一校尉打断了吕布的回忆。

    校尉声音有些哽咽,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同温侯一同而战。

    “嗯。”

    吕布点头应道,看着这熟悉的校尉模样。

    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语,那就不是吕布了。

    “这一次,本侯不会再败了。”吕布简短说道。

    不是承诺,他吕布得承诺不值钱,这是事实而已。

    这就是吕布,傲视天下的吕布,他不会再败。

    他要为陛下,扫清一切。

    他要告诉董卓、丁原、王允,告诉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

    告诉并州狼骑、告诉八健将、告诉高顺、告诉陈宫。

    他吕布,能够做到!

    “愿随温侯!”

    并州狼骑齐喝,天穹之上,一头隐隐可见的贪狼张开了大口。

    京营。

    吕布和并州狼骑并没有隐藏踪迹,这样的大动静,京营再怎么松懈,也能发现。

    再加上,其主将萧齐观是萧远思的堂弟。

    萧远思察觉有了京中异样,带兵离去营地守卫萧家,肯定是做了相应的安排。

    “敌袭!敌袭!”

    随着鸣金之声响起,将整座军营从睡眠之中唤醒。

    “何事惊慌?”

    萧齐观并未脱甲,而是做好了准备,拿起了兵架之上的金枪,朝着斥候问道。

    一斥候连忙将他们探查的消息说了出来:

    “将军!营外发现大股骑兵,正朝我方大营而来!”

    “大股骑兵?哪里冒出来的?”

    萧齐观的眉头拧了起来,心中不安,但随即被强大自信所取代。

    虽然都督不在,可这可是京城、京中营地。

    “慌什么!我京营拥兵二十万,驻扎于此,拱卫京师,谁敢放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翻身跨上亲兵牵来的战马,直奔营寨的高处望楼。

    只见月光中,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马蹄如雷,直奔此地而来。

    “看这阵势,不过万余骑。”萧齐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警惕化为了轻蔑。

    “区区万骑,也敢冲击我二十万人的大营?不知死活!”

    他身旁的副将也恭维附和道:

    “将军说的是,这伙人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待他们靠近,我军弓弩齐发,便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齐观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传我将令!全军整队,弓弩手上前,给本将军准备好,我要将来犯之敌射成刺猬!”

    “喏!”

    军令如山。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步卒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盾牌手立于阵前。

    数万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约二十万大军的阵势铺展开来,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这股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望而却步。

    然而,那支奔袭而来的骑兵却毫无停顿的意思,越来越近。

    终于,在距离营寨千步之外,那支骑兵缓缓停下。

    吕布静静地坐在马上,手提方天画戟。

    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二十万大军,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冲阵,对他来说,家常便饭。

    萧齐观见此策马出阵,跟着数百名亲卫。

    他遥指吕布,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深夜引兵犯我京营,是想谋反吗?”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手上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

    而后,他手臂一振,那布袋便化作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呼啸着朝萧何飞了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小心!”

    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盾牌护在萧齐观身前。

    布袋砸在地上,滚落开来,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颗人头的双眼瞪得极大,脸上还残留着恐惧表情。

    而火光照亮了那张脸。

    萧齐观身旁的一名副将看清了人头样貌,瞬间面无人色,再也控制不住大喊。

    “是都督!是都督!都督死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一道炸雷,在京营的阵列中炸开。

    “什么?都督被杀了?”

    “发生了何事?”

    原本军容严整的京营大军,骚动起来,无数士卒交头接耳。

    萧齐观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地上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

    家主死了?

    怎么可能!

    萧家权倾朝野,家主自身就是大宗师强者,怎么会死?

    又是何人所杀?

    “你……你究竟是谁?你想要干什么?”萧齐观声音都在发颤。

    吕布终于开口了,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的绸缎,高高举起。

    “陛下有旨!”

    身后的一名并州狼骑校尉策马而出,接过圣旨,展开之后,用尽全力,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萧氏勾结外戚作乱,原金吾卫统领萧泉、原天武卫统领萧源、原京营都督萧远思。

    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已由温侯吕布奉朕密诏,将其就地正法!萧家诛三族!

    京营将士,皆为忠良,尔等受奸人蒙蔽,误入歧途。

    现朕令尔等,立刻放下兵器,听候温侯整编!

    凡萧氏党羽,一律拿下!胆敢反抗者,以谋逆同罪论处,诛三族!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