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烟尘冲天!

    尉迟恭一马当先,身披玄甲,面容黝黑如铁,一双虎目之中唯有冰冷的战意。

    见着远方那发出淡淡蓝膜的汣水关。

    继续领着骑兵,疾驰而去,似乎汣水关在他眼中就不存在。

    “玄甲军,起魂!”

    那象征玄甲军的黑云再次升起,不过和秦琼的凝为黑日不同。

    这片黑云翻滚不休,内里传出无数令人牙酸的尖啸!

    仿佛是九幽之下的鬼神在咆哮,是陨落战场龙虎猛将的残魂在哀嚎!

    这声音无视物理距离,直接穿透耳膜,震荡着守军的心神。

    尉迟恭曾经跟在“天可汗”的身边,南征北战。

    当初玄武门一战,他更是头功。

    所谓破城的特性,便是帮助“天可汗”破了那坚不可摧的皇城。

    如今一个小小的汣水关,又怎么可能挡住他们的玄甲军。

    玄甲军,乃大唐最锋利的矛!能够刺穿一切阻拦他们敌人!

    “虓煞”

    伴着尉迟恭全力驱动自己的武将神通,黑云继续分散开来。

    遍布在了整个战场之上,给战场之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黑雾。

    “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玄豪见着这黑雾覆盖了整个城池,皱了皱眉,却感受到一股心悸。

    一抬头,在黑雾之中。

    似乎是望见了早就死了的先帝,正在质问他为何造反。

    再一晃眼,就见着了赵王宫尸横遍野,满地尸体。

    周边浮现无数的鬼哭狼嚎,不由得让人心慌意乱!

    “不对,是精神攻击类神通!”

    王玄豪身为天人,很快稳住心神,不敢怠慢,连忙全力操控镇西军的军魂。

    镇西军的军魂,是在西芒州本土作战之时,他们的各方面防御能够得到提升。

    “应当没有问题....”

    淡蓝色光芒爆发,试图驱赶那黑雾,王玄豪却满头大汗。

    他们也和犬神卫的精神攻击战斗过。

    可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犬神卫的精神攻击就是野狗狂吠,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害怕,但是不多。

    可面前的这黑雾,就如同凡人遇到了自己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遇见了鬼神、遇见了凶煞,这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勾起了他们最深的恐惧。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寂寂无名,为何自己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那傀儡皇帝又是用什么办法招募到这种名将的?还有这玄甲军,到底是谁?”

    随着时间推移,王玄豪越来越心悸。

    身为兵道天人,他精神上倒是能够抵挡黑雾的范围攻击。

    毕竟是范围攻击,并没有攻击他一人。

    可作为他依仗的镇西军可就没有那般好运了。

    那些严阵以待的镇西军齐齐一颤,握着兵器的手心渗出冷汗,手脚发软,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他们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本旺盛的士气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萎靡下去。

    那笼罩城墙的淡蓝色光膜,也随之剧烈地波动起来。

    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军魂与士气息息相关,士卒心神动摇,战力下降,军魂之力自然大幅衰减!

    “就是现在!”尉迟恭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时机。

    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周身虓煞之气与玄甲军军魂的黑云疯狂汇聚于他手中长枪之上!

    那长枪嗡鸣作响,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给老子——破!”

    尉迟恭声震四野,汇聚了无尽力量的一枪,悍然轰出。

    直直砸向那面承载了军魂之力的城墙上。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枪芒,裹挟着摧枯拉朽、破灭坚固的“破城”神通意志。

    狠狠地撞在了那片城墙之上!

    在王玄豪以及所有镇西军士卒难以置信、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

    那被他们视为绝对屏障、坚不可摧的汣水关城墙在有他们军魂的保护下。

    竟还是被这一枪硬生生的轰塌陷了,整个关隘全部成了废墟。

    连同那一片的蓝色光膜,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王玄豪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的自信,他的谋划,他所有的依仗,在这一枪之下彻底化为齑粉!

    世上怎会有如此蛮横、完全不讲道理的攻击?!

    骑兵攻城,这哪里是攻城,竟能直接将加持了军魂的城墙轰碎?!

    他还想什么坚持一个月,敌人就会败退。

    太可笑,太可笑了。

    他甚至就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坚持到。

    同位军魂部队,同为兵道天人,王玄豪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和西方的、南方的那些战斗,就像是懵童稚子玩闹一样可笑。

    而城墙崩塌,站在其上的镇西军猝不及防。

    惨叫着如同下饺子般从高处跌落,瞬间被碎石掩埋,死伤惨重!

    小主,

    “玄甲军!杀!”尉迟恭落回马背,长枪前指。

    黑色的钢铁洪流再无阻碍,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提起长枪,往前冲锋,要将整个汣水关踏成平地。

    没有军魂或者其他的天地意志庇护。

    再坚固的城墙,都是凡物,那就是泡沫。

    将城池碾为平地,这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玄甲军轻松能够做到的事情。

    大势已去!

    王玄豪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

    什么犬神卫迂回,什么世家作乱断粮道,在哪怕这些计划能够成功。

    可自己这最重要的一环,却失败了,自己挡不住面前这些人。

    逃!必须立刻逃走!只要逃回去,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或许犬神卫那边已经上了帝国腹地,这些军队不得不回去救援。

    又或是自己身为一名天人,带着家人,远走他乡。

    再也不回来,也能活的滋润。

    他不想死,他怕了。

    他后悔了,后悔为何要作这些事情,为何惹上这凶神。

    这个念头一起,王玄豪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身。

    体内罡气爆发,就欲逃遁!

    “哼!现在想跑?问过你尉迟爷爷手中的枪了吗?!”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如同追魂索命之音,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尉迟恭早已锁定了他这个敌军主帅,岂容他脱逃?

    只见尉迟恭胯下战马四蹄生风,速度快到拉出一连串残影,后发先至,如影随形!

    那杆吞噬了光线的黑色长枪,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和碾压一切的霸道,直刺王玄豪后心要害!

    枪尖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王玄豪亡魂皆冒,求生本能让他拼尽最后力气回身,试图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玄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兵刃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尉迟恭那充满不屑和杀意的面孔,以及无限放大的枪尖!

    “噗——!”

    长枪透体而过!

    王玄豪身体一僵,低头看着从胸口穿出的枪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称雄西境多年,手握重兵,城府深沉,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轻易地落幕?

    死在这不知名的黑脸将领手上?

    “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尉迟恭手腕一抖,将其尸体甩落尘埃,声如洪钟,传遍战场:“杀!”

    主帅阵亡,城墙已破,军魂已散,剩余的镇西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尉迟恭横枪立马,立于残垣断壁之上,睥睨四方,见着玄甲军已经将所有的镇西军碾成了碎片。

    虓煞之气缓缓收敛,却更添其凶威。

    而姬玄这一战,是不需要俘虏的。

    他们要继续西征,将训练有数的军队当做俘虏的话。

    那些辅兵虽然人多,可绝对关不住。

    杀了就好,镇西军这些步兵,两条腿能够跑得过有军魂加持的四条腿吗?

    尉迟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他们的心,早就磨得比钢铁还硬。

    不杀人,就要死更多人,更多自己的人。

    修整片刻,见着辅兵前来收拾战场。

    尉迟恭就带着玄甲军朝着西方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