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刚想道谢,却听对方语气略有暗哑地说道:“好好修养吧我的小骗子,等你好了再以身相许,不急。”

    不等不悔反驳,男人端起被血水染混的水盆就走,背影不知怎么的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悔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伤连着脑子都变迟钝了,这老流氓一贯属于占便宜没够,至于对方好像有点纯情、羞涩、不好意思?不可能!绝对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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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耳坠

    时间一晃,又过两日。在各种药膳补汤的精心调养之下,不悔的伤势渐渐好转,行动无碍。

    约莫因为无忌上次又被不悔欺骗,这一次提高了防备,特意派人时刻盯着不悔,好几次她想偷偷溜走,全都以失败告终。

    彼时,不悔又被一群丫鬟婆子围在中间,强迫着喝每日定时送来的黑苦汤药。她不胜其烦地站起身,拨开人群便向外走去。

    府里的老嬷嬷连忙挡在她身前,着急道:“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不悔努了努嘴,“前几日你们便用我伤势未愈的借口,不准我离府。如今我伤势已经好了,你们还不准我走,怎么?这是想囚禁我。”

    “姑娘,您是门主的贵客,我们岂敢怠慢,只是天公子吩咐过,不准您出府。”老嬷嬷劝道:“您还是在府中安心修养吧。”

    不悔心知这些下人只是听命办事,为难她们也没用,况且大旗门里守卫森严,那老流氓若是不松口放行,她绝对逃不出去。

    “逍遥侯在哪儿?”不悔问道。

    老嬷嬷犹豫了一瞬,“天公子正在前厅与门主议事。”她还想说什么,不悔已转身向前厅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想拦又不敢拦,毕竟逍遥侯只吩咐了不准不悔出府,没限制她在府内的行动。

    不悔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前厅,刚欲入内,便听闻里间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不悔微微怔然,透过竹帘缝隙望里看去,只见一个面目狰狞、死状凄惨的男人倒在厅中,鲜血一直顺着大理石砖蔓延至不悔脚边。

    乍眼看到杀人场景,不悔惊得后退两步,不甚撞上了后方赶来送茶水的侍女。

    只听一阵嘈杂的瓷器碎音,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不悔。她顿时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过来。”

    一道低沉声线慢悠悠地传来,不悔抬眸,目光正对视上无忌漆黑如墨的眼眸,犹豫片刻,还是没动。

    无忌微微蹙眉,道:“处理干净。”

    音方落,外殿立刻赶来了两名下属清理尸体,眨眼之间便将现场打扫干净,仿佛刚刚血腥的一幕只是错觉。

    云翼轻扫了不悔一眼,尴尬笑道:“天公子赎罪,不小心惊扰到您的人了。”

    先前张无忌不仅为不悔亲自动手解决了金钱帮的人,这几日又细心照顾,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有多在乎这位姑娘,云翼自然不敢怠慢。

    无忌懒散地向后一躺,淡道:“云门主哪里的话。明明是内子不懂事,到处乱跑,怪我管教无方。”

    说罢,他再次看向不悔,“愣着做什么,到我身边来。”

    不悔微红耳梢。

    老流氓还是这么不要脸,谁是他的内子?!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违抗无忌,只得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侧。

    “怎么到前厅来了?”无忌微勾唇角。

    不悔直接了当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无忌忽而抬手,修长骨指碰了碰不悔的指尖,不答反问道:“手这么凉?你伤势未愈,出门需多披一件外衣。”

    “……”

    不悔猛然抽回手,瞪大双眸,“老流氓,你、你别想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众人见此情形,心中又惊又骇。这女子到底是何等来头?居然敢对狂傲至极、躁戾狠毒的逍遥侯如此不客气。

    却见无忌丝毫未动怒,低沉磁性的声音满含哄意,“我与云门主有要事相商,你乖乖在一旁坐会儿。”

    不悔正欲再言,一旁的云翼已先开口道:“天公子,此次金钱帮竟会做出派人刺杀的愚蠢举动,想必他们已经被逼急了。”

    “是吗?”

    无忌浅饮一口茶水,目光看向不悔,若有深意道,“本座倒觉得,金钱帮派暗探到此不是为了刺杀,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不悔心间微颤,唯恐张无忌已经看破了她真实的身份。幸而云翼及时接话道:“不管金钱帮打着什么算盘,这些年他们作恶多端,频频到大旗门地界招惹是非,大旗门上下已经忍无可忍。刚好借着这一次结盟的机会,天公子,还望您能帮我们铲除金钱帮。”

    闻言,不悔忽而想到,小昭很有可能已经被金钱帮抓走,单凭她一人之力绝对救不回小昭。但或许她能利用金钱帮与大旗门的恩怨,从中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