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千方才恍然大悟,咬牙道:“——原来你们是大旗门的人!!”

    “竖子嚣张!!大旗门杀人在先,现在又到场子上来闹事。”

    人群颇为不平道:“帮主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怒火冲天,义愤填膺。却见无忌轻飘飘地扫过一个眼神,又瞬间吓得闭了嘴。

    须臾之后,无忌带着不悔拿着账册,光明正大的从赌坊离开,期间竟无一人胆敢阻拦。

    两人姿态从容的出了赌坊,待拐过街口,不悔尚未反应,无忌突然握住她手腕一路疾奔。

    “……老流氓!!你跑什么?!”不悔被无忌带入了一条暗巷,见左右无人,方才急急停步。

    无忌瞧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心情甚好道:“不跑难道等金钱帮的打手追上来?”

    无忌倒也不是怕了金钱帮,只是单纯的嫌麻烦。

    不悔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还不是怪你!谁让你说出大旗门的名号?”

    无忌淡道:“顺水推舟而已,纵使我不说,孙三千也能猜出来。”

    不悔狐疑的盯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在浑水摸鱼?故意挑起金钱帮与大旗门的纷争,想把云翼拖下水。”

    无忌被点破了也不生气,笑道:“小薇,你误会本座了。”

    “本座向来心底善良,想法单纯。只是见金钱帮态度嚣张,所以提醒他们一番罢了。”

    论口舌之争,这人永远有这么多说辞。不悔索性懒得与他争辩,“孙三千说上官官虹的府邸甚多,行踪难测,但他最近迷恋上了明月楼的一个歌姬,每日傍晚都会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明月楼。”

    “你觉得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无忌道:“量他也没这个胆子骗本座。”

    不悔蹙眉道:“恐怕他是想请君入瓮。”

    孙三千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他这么轻易便招供出上官官虹的下落,想必卖主求荣是假,想诱敌主动落网是真。

    只怕他们前脚刚刚离开赌场,上官官虹便会接到信报,布下天罗地网伏击两人,夺回账册。

    不过就算知道是陷阱,这一趟不悔也非去不可了。

    “放心。”

    无忌看着不悔,轻声道:“有本座在此,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分毫。”

    ……

    两人连夜动身赶往了明月楼。

    明月楼这名字听着风雅,实则是隶属金钱帮的青楼,每年都会有无数良家女子受尽折磨后被逼良为娼,沦为赚钱工具,上官官虹还会经常在此招待贵客,笼络朝廷官员。

    彼时刚刚入夜,明月楼华灯初上,霓影朦胧,楼门口人潮涌动,站满了莺莺燕燕的漂亮姑娘。

    温柔乡、销金窟,最是□□迷人眼,人还未至楼内,一阵夜风吹过来,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脂粉的甜香。

    “还需乔装打扮吗?”

    彼时,无忌与不悔正站在暗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明月楼热闹的景象。

    不悔答道:“还能怎么乔装?这楼外看着风平浪静,但楼里恐怕已经设下了重重陷阱,等着抓我们呢。”

    “不如正大光明的进去。”

    无忌轻笑道:“有本座在呢,莫怕。”

    不悔不耐烦地扫了无忌一眼,转过头时,忽而想到一个坏点子,“其实也不是不能乔装打扮……”

    颇为调笑的语气,顿时让无忌感觉不妙,“你想都别想。”

    “你牺牲一次又怎么了?”不悔见无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灿然一笑,“你与我若是都扮作两个小姑娘,肯定能顺利混进去。”

    无忌被气笑了一声:“本座像小姑娘吗?”

    不悔尚未回答,已经又听无忌不要脸般道:“本座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不悔脸颊一红,暗骂了一声老流氓,随即便朝着明月楼方向走去。

    “这位公子,可是要来楼中听曲?”

    不悔刚刚走近,门口便有小厮迎了上来。不悔故作慷慨地模样扔过去一袋碎银,“给爷寻一间上好的包房,再温两壶好酒。”

    小厮接过钱袋子,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连忙将两人引进楼。

    楼中丝竹声乐,热闹非凡,入目便见一群美人正登台表演歌舞,一派奢靡景象。

    无忌一边看,一边上楼,回头间,正见不悔正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无忌失笑。

    不悔嫌弃,“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无忌微微一怔,忽而俯身靠近不悔耳边道:“你放心,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

    “我只是在观察地形罢了。”

    不悔骤然后悔两步,不自在的揉了揉耳朵,心道这老流氓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

    入得精致雅间,小厮为两人上齐了酒菜,献媚道:“两位贵客,可要请我们楼里的姑娘来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