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紧张地看着我,”陆时煜替林西言把安全带系上了,“我骗你的,只是看着吓人,不疼。”

    林西言才不信,内疚又痛苦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好了——”陆时煜打断他:“我们先离开这里,如果你非要说些什么,不如告诉我这些人是谁?。”

    “……还有,你今晚这么狼狈地出现,也是因为这些人?”

    “我……”

    跑车的引擎声盖住了他的声音,林西言趁机低下头不说话了。

    车驶入街道,气温一下子因为街上的热闹变得高了好几度,不再像在地下车库那么冷了,迎面而来一阵热潮。

    ……感觉像是进入了不同的世界,冰冷的心脏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时机。

    *

    陆时煜受了伤不能开太久车,于是去了距离更近的他的新住处。

    因为最近正在做软装的收尾工作,所以也买了一些日用品以及食物,当然也准备了药箱。

    林西言有些怯怯的。

    陆时煜把药箱找出来给他,像是故意似的,语气里凭空多了一些软弱。

    他说:“你帮我上药,会吗?”

    林西言整个人都显得过于紧张,非要拨一下才能动一下,他用力点了头,“会的!”

    林西言从药箱里找到了剪刀,小心地把陆时煜的衬衫剪开,然后又用酒精清洗伤口。大概是因为太过专注于处理伤口,他显得不那么紧张了,只是倒酒精的时候还是有些手抖。

    陆时煜觉得他有些冷酷无情了。

    清洗过之后,终于能看清伤口的全状,虽然不见骨但也是很深的伤口。

    林西言一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眼泪是像是凭空落下来的,掉在了陆时煜的手臂上。林西言慌忙去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陆时煜从刚才起就没说话,因为忍着疼,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力。他握住林西言的手,发现触感凉得不像话,颇为无奈地说:“怎么又哭了?”

    陆时煜受了伤,反倒要他来哄人:“现在没事了,不怕。”

    林西言怎么不怕。

    他怕死了,害怕陆时煜要因为他疼好多好多天。

    *

    开门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西言一时顿住,不知道还会有其他人。

    楚思源的目光在林西言和陆时煜之间徘徊,迟疑道:“……需要我等一会再进来吗?弟弟?……虽然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也在约会,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

    “怎么不敲门?”陆时煜放开握着的手,看向楚思源。

    “你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难道不是在对我说欢迎光临吗?还是说你在心虚?”楚思源一边戴上医用手套一边探头过来看伤口,“嗯,伤口清洗得不错,很干净。”

    林西言意识到什么,赶紧让开到一边。

    楚思源打开他自己带来的药箱,询问道:“你没有药物过敏吧?缝针之前给你打一针麻药。”

    陆时煜皱了皱眉。

    他还没开口就被楚思源打断:“不行。”

    陆时煜:“?”

    楚思源:“弟弟你这是被刀砍了,不是被纸划的,你以为只是破点皮吗?这必须要缝针……估计得六七针。”

    “哦对了,明天还要去医院补一针破伤风。”

    林西言坐立不安,更加自责。

    陆时煜很无奈,他才刚哄好一些,林西言眼眶还红着呢。

    陆时煜看向楚思源,一字一句道:“闭嘴吧,别吓着孩子。”

    “什么孩子?”楚思源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看见林西言,像是突然听懂了什么隐秘的意味,一言难尽地说:“……没想到你们还玩这种情趣?”

    “怎么追求背德感很刺激吗?”

    “……”

    陆时煜:“闭嘴吧,大夫。”

    婚约09

    楚思源动作十分利落,很快就替陆时煜处理好了伤口,顺便还抽查了作业,问林西言有没有好好照料自己肩膀的伤。

    林西言心虚地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

    幸好另外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陆时煜以为是林西言害羞,楚思源以为他是个乖孩子,一定会好好听医生的话。

    “行了——”楚思源道:“伤口别碰水,养着吧,拆线之前记得每天要换药。”

    陆时煜看向林西言,见他没反应才自己点了头,压下心里莫名的一些烦躁,没什么感情地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楚思源:“……”

    楚思源手套还没摘,给他气笑了:“我是什么工具人吗?”

    陆时煜没理他,看向林西言。

    他凑近了说:“你总低着头想什么呢?”

    林西言抬头看他。

    楚思源更气了,叉腰,“我还没走呢!你们看看我!”

    “哦。”陆时煜敷衍地应一声,接着问林西言:“那你呢,让楚思源送你回家,还是留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