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裘犹豫了一下,望向自己的丈夫。

    “就这样吧。”席巴粗声道,“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着,他告辞而去。

    临走前的一瞥,并不是全然的尴尬或者不满,亦有点灵光闪现的神情在淡色的眸子中闪动。

    而这,不禁让伊路米内心隐隐地担忧。

    ‘在甜品店的时候,就隐隐地有种不安稳的预感呢……或许,当时应该更坚持立刻离开呢。’

    “那么,妈妈,我们也回房间休息了。”目送父亲离开后,这个年轻的杀手立刻对母亲道,同时,以眼神明令西索闭嘴。

    西索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

    传说中伊路米的“新房”,从室外的话,越过一片树林就到,但是从建筑内部,却要九曲十八弯地走过不少的回廊。

    在昏暗的回廊中安静的前行着,伊路米不发一言。

    “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吗~~”沉默地行进了一会儿,西索问。

    “不要给我一个错觉,你会听从我的嘱咐。”伊路米回答道。

    “啊咧~伊路还在生气吗?”可怜兮兮的,西索问。

    “啊哈,我高兴得很。”伊路米面无表情地道,“尤其是等一下,你脱掉那些轻……的时候,场面必然会很大快人心。”

    西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脱掉什么的~听起来好诱惑呦~~?”他的声音,飘荡着些许令人心头一荡的尾音。

    “诱惑?”侧过头,伊路米反问道,并没有停止脚步,但是,抬起左手,指尖以不轻不重的力度从西索的胸前按压着拂过,“并不觉得呢。”

    并没有放下手臂,相反的,他将手掌在西索的面前展开。

    枯枯戮山的海拔接近三千米,虽然此刻还完全不到地表日落的时候,但是,此刻,在接近火山口的古宅处,也已经跟夕阳处于了同样的水平面上。

    斜斜的光线,穿过因年代久远而显得阴森的走廊,投下了昏黄的印记。

    而就在这阳光似乎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的,昏黄的光线下,西索也能清楚的看到,伊路米摆在自己面前那纤长的手指上,沾满了鲜红的颜色。

    轻薄的假象的缺点就是,完全经不起触摸呢。

    西索的周围,一向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就如同他念力的感觉一样。

    所以,其实很难分辨,那腥甜的味道,到底是源于他的内里,还是他的身体。

    而对于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来讲,这种状况带来的妙处,那可是多不胜数。

    否则的话,不会让近在咫尺的席巴都毫无察觉呢。

    ‘果然都瞒不过伊路呢~’

    并没有做出任何评论,西索只是微微俯下头,以舌尖卷过伊路米那染血的手指,金色的眸子,并没有半秒钟,离开那双墨黑的眼睛。

    指尖那温软的触觉,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头。

    伊路米忽然伸出右臂,环过西索的颈项,手指插进那火红的发丝中,将那流连在指尖的唇舌,压向自己的。

    糜稽一边在银行账户中辗转跟踪复查,一边抽空关注着监视镜头。对于这个任务,他可是从心底里发毛。

    ‘老爸自己并不想亲眼看到那些场面,其实我也不想呢。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样的事……’心里愤愤不平地,他腹诽着,从各种数字中,再一转头——

    如果有任何宗教信仰的话,那么,此刻就应该是祈祷的时候了。

    糜稽以有很大概率会将脖子拗断的速度转过头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对自己说。

    ‘没看到没看到!’

    又过了五秒钟,非常小心翼翼地,糜稽从眼角瞥向了屏幕。

    “诶?”

    镜头之上,空空如也。原本正在亲吻的那两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原本的那一堵墙,黑黝黝地立在屏幕之上!

    “去哪里了?”即刻移动了转椅,糜稽在成千上百个镜头中来回翻找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妈妈已经把摄像头布置到了每一个角落,他们并不会凭空蒸发的吧?就算那是两个妖怪的话,这也完全不可能!”

    “糜稽,你是说,什么不可能?”

    卧室的墙壁忽然灰土飞扬地破了个大洞,两条人影,如大鸟般双双翩然而入。

    “伊路……伊路哥哥!”

    第一反应就是惊恐地伸手将屏幕盖住,但那显然还不够大,于是,糜稽立刻站起身来,横在了那整整一面墙的显示器前。

    “没……没什么不可能……”

    “这条走廊,看起来很熟悉呢~~”那个可怕的,红发的家伙笑眯眯地指着一幅画面道。“这个,不就是刚刚我们聊天的那个地方吗,伊路?”

    糜稽扭头看过去。

    “才不是!”他慌忙反驳道,“这是北翼客房外的走廊,而刚刚你们在主客厅通往侧翼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