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嘉忘了有一个词叫打脸。

    她已经不再是上一个世界里有着强大力量的alpha了,她现在的力气估计连拎个米袋都困难。

    她觉得揪着的领口有点烫手。

    手上摩挲了几下,她抬头对着夜宸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衣服料子不错,以后叫我们家的布庄也进点这种料子……”

    夜宸发现认错了人,可仍然没有松手,反倒把陆从嘉抓得更紧。他在暗处看不清东西,只能凑近一些想去看清楚陆从嘉的脸。

    你们警察难道还能嗅出什么信息素不成?凑这么近干什么?

    陆从嘉握紧拳头,用指关节抵在夜宸领口部位,头往后偏过去,一脸嫌弃。

    “陆从嘉!”

    “哥哥?”

    远处的苏溪裳和夜良听到了动静,跑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一下子便看到了似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夜宸不想和陆从嘉有什么牵扯,立马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和陆从嘉拉开距离。

    陆从嘉没收住力,连退几步都没能定住,后小腿又撞上喷泉边沿,一屁股往后坐下去。

    “扑通——”

    “哦~”多么寒冷的池水呀!

    陆从嘉没想到,波浪音还可以这样被冻出来。

    好在喷泉的水不深,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爬起来。夜良临时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苏溪裳则扶着她到里面去找佣人要件干衣服换。

    正好在夜家做活的一个小女孩和陆从嘉身材差不多,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裙来。苏溪裳展开来一看,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多,花了那么多心思,最后陆从嘉还是要穿这套女学生中裙装。

    不过现在陆从嘉也只能换上那套衣服。

    落水一事很快就传到大家耳中了,夜老爷作为主人,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陆从嘉的情况。

    陆从嘉把盘发拆开,披散在肩头,用一只发卡别着刘海,双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小口喝着。身上披了一条毛毯,蜷缩在沙发上。穿了白色棉袜的两只小脚来回摩擦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暖和起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冷吗?”夜老爷问着陆从嘉。陆从嘉现在这副模样着实让人怜惜,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

    陆从嘉倒是难得这么乖地穿袜子躺在沙发上了。苏溪裳想着,脑中浮现起那粉嫩的小脚趾。

    “还好。”陆从嘉小声答着。

    刚得知消息的陆母飞奔着跑过来看陆从嘉的情况,关心地摸了摸陆从嘉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她捧着陆从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暖着陆从嘉:“你怎么好好的就掉到水里去了?”

    “当时就哥在她旁边,该不会是哥推的吧?”站在一旁的夜良开口说道,口中是明显的开玩笑的语气。

    天那么黑,能认出个他们俩的人影已经是极限了,还能看清楚夜宸推她的人,怕不是会发光的奥特曼鸭蛋眼吧?

    陆从嘉虽然心里觉得夜老爷应该不会信,但也不想就这么在男主的心里留下一个坏印象。在前两个世界里,她真的被夜先生们杀怕了。她帮忙解释道:“不是的,他没推,是我自己没站稳……”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不用帮他说话。”夜老爷沉下脸来,用拐杖狠狠打了一下夜宸的腿,“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夜老爷,您的脑回路好清奇啊?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只是听了一句玩笑话,怎么就这么快地断案了?

    夜宸站在门口,朝陆从嘉冷冷地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这个大孙子,没教养惯了,让你们见笑了。”

    “想来也不是故意为之。”一直没开口的苏溪裳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陆从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起来。不如都散了,让她一个人喝点姜汤暖和一下。”

    关上了门,夜老爷对陆母说道:“那孩子看着倒是文静可爱的样子。”

    陆母一听,眼睛里闪过一道精明的光,附和道:“她平时就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学着她姐姐那样,打扮成熟一点。”

    “我们还想年轻一点呢,她倒是想要成熟。”

    今天从楼上下来的苏溪裳没看到像往常那样光脚躺在沙发上的陆从嘉。

    陆从嘉穿戴整齐,两只辫子也绑好了,正在穿上那两只圆头皮鞋。皮鞋上的大蝴蝶结被她一剪刀剪下去了,只剩下光溜溜的两枚小珍珠。她冲着苏溪裳笑了笑:“那本画报我看腻了,我想去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新书了。姐姐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带回来给你。”

    苏溪裳本对那些小零嘴没什么兴趣,不过一直都是她带东西给陆从嘉吃,这次倒是稀罕。她想了想,有些日子没吃小酥饼了,便尝尝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