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贱不贱?

    人就是这么贱。

    迹部景吾一旦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赢得了立花春音的喜欢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接着就是有点抗拒。

    你不是那么喜欢幸村精市吗?我这么一点小手段,你就放弃了对他的喜欢?原来这就是你口中的爱吗?你的爱就是这样廉价的吗?

    迹部景吾脑子里想了很多,于是没反应过来,都没回抱谢欢盼。谢欢盼拽着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腰上,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不想明天我们俩感情不和的新闻传上各大网络,麻烦你热情一点。”

    这话就是一泼凉水,六月飞雪。

    啪嗒一下,迹部景吾脑子里想多的部分全都没了。

    好你个谢欢盼。

    狗改不了吃屎。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心中冷笑,手上却把她揽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唇,笑得很假,“这样够不够热情?”

    媒体来的快,都有人拿着大炮开始放闪光灯了。

    谢欢盼有点受不了。

    “能带我走不?”

    迹部景吾嗯哼一声,“怎么,大小姐要逃课?”

    无语!

    “你带不带我走。”谢欢盼拧了下迹部景吾的腰。

    迹部景吾极力控制住表情,掩盖了一种小得意,挑眉,把谢欢盼领进了机舱。舱门一关,驾驶员开始准备起飞,谢欢盼立刻挪得离迹部景吾三丈远。

    迹部景吾不高兴了。

    “我会吃了你?”

    呵呵。

    谢欢盼扯了扯嘴角,“说吧,今天这个求婚是因为什么商业需要吗?话题讨论度?”

    迹部景吾心伤了一刻,他冷笑,“你觉得我还需要讨论度这种东西?”他呈现出一种天然的高傲来。

    谢欢盼看着他,的确要承认,迹部景吾作为冰之帝王,永远是人群中最发光的存在。迹部家的标签让他备受关注,而他自己的能力也是他能有今天的原因。他就是有能耐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呢?”迹部景吾问。

    谢欢盼也问他,“你呢?”

    你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一个廉价的女人,一个可有可无的道具,一个用来满足自己挑战欲和征服欲的存在。

    是吗?

    迹部景吾抿了抿下唇。

    直升飞机陡然遇到了气流,谢欢盼一下没坐稳,靠近迹部景吾的怀里。她很快抽身,望着窗外,默不作声。

    她缓缓开口,“如果近期要举办我们的订婚礼,我希望是东京史上最盛大的。我要所有人都羡慕我。”

    她就像个傲慢的贵妃待在城墙里遥望着江山,而迹部景吾是他的帝王。迹部景吾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刚刚搂过她的腰间。

    他轻声说,好。

    他又说了一遍,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想,立花春音一生保持这种虚荣就好了,那么他能一生都找到理由,承认自己不爱她。

    他讨厌她。

    这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怎么样,最近不够狗血,大家不评论了吗!

    第15章 反杀玩偶 15

    幸村精市和谢欢盼失联了。

    那天分别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她的消息。

    一开始,谢欢盼只以为这是一种冷处理的手段。你知道的,有些男人最喜欢这一招。当他们被摆在一个困境面前时,他们不懂面对,只会退避。新垣结衣有一部剧的名字叫《逃避可耻但有用》。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逃避很有用,同样能够造成足够的伤害。冷暴力是谢欢盼最讨厌的手段。她下意识以为幸村精市陷入了这样的状态里。

    谢欢盼照常生活,直到订婚典礼举行的那一天。

    迹部景吾对这个典礼很看重,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谢欢盼是被直接从房间拉到现场的,当然抵达前,还有专人上门伺候她洗澡换衣负责妆发。她就像个被摆弄的玩偶。

    迹部景吾对此倒是挺满意的。

    他以为他会快乐。

    他把这看作是一种惊喜。

    事实上,这种惊喜就和当中求婚一般,是一个道理。你得千万分笃定你想给予惊喜的那个人ta对你也是有所期待的。否则只能是一厢情愿的某种强迫,自以为是的感动。这种界限很难去区分。

    谢欢盼以前帮人处理渣男的时候,受到过不少这种追求。什么楼下摆着的蜡烛爱心啦,马路边的玫瑰与突然的下跪,公司里同事们的起哄与每个电脑前的maryyme。

    谢欢盼不得不承认,不管她那个时候笑得有多甜蜜,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恐惧接受,恐惧确定,恐惧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她甚至会觉得厌恶,觉得一切都像个恐怖片,特别是办公室的那一招。

    当年面前的所有电脑都开始忽然闪屏,你难道不会觉得他马上要跳出来的是贞子往前爬穿出屏幕的样子而不是粉红色的marryme吗?

    她就偏执地觉得,如果你真的爱我,你该考虑到的。

    但谁又知道呢?

    谁能够真真切切弄得动一个人每个瞬间可能发生的心情呢?

    她上一秒是爱你的,下一秒就不一定了,或许是因为你的牙齿间夹了今天中午吃的一点青菜,或者只是天气不好。不管如何,她短暂地爱了那一下,她给你的那一下,让你觉得你拥有过全世界。这是她的能力,一种对爱的表演和渲染,一种当时当刻如同永远的渲染。但瞬间即永恒,难道不是吗?你看,她总有理由辩驳的。这都是你的错。

    谢欢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袭淡紫色的婚纱。她都不确定是不是婚纱,绸缎配丝,纱上有着刺绣和十分钻。她感觉自己只要走一步,地上就会落下一百块钱。人民币,不是日元的。日元的一百不值钱。哼。

    她轻轻触碰着那些钻石。

    化妆师打开一个珠宝盒,里面是一只璀璨的天鹅。不是施华洛世奇的那种,看样子是迹部景吾找某个设计师设计的。天鹅舒展着脖颈,眼睛是粉钻。设计师拿金丝线雕了羽毛,特别雍容华贵,还有点俗。不过真挺好看的。

    化妆师把这项链轻轻给她带上。

    “迹部先生真是太爱你了。”这个女孩的眼底充满了艳羡,“这是我工作以来见到的最盛大的订婚典礼。”

    谢欢盼手摩梭着脖颈间的项链。

    他爱她吗?

    谢欢盼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停在酒店的门口,要穿过长长的草坪,走到最里面的水晶玻璃里,订婚典礼在那里举行。据说上一个在这里干嘛的是个什么什么公主,谢欢盼听着觉得挺扯蛋的。不过当迹部景吾一身西装出现在车前,手执着玫瑰,笑着朝她伸手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了。就好像她是那个公主,那个生来高贵,拥有一切的女孩。

    但是阿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一瞬间,她又清醒过来了。

    她把手搭在迹部景吾的手上,被他一把拉入怀。

    迹部景吾嘴角带着笑,他扬眉,把剃了刺的玫瑰塞进她的手里。

    阿绿在提醒:迹部景吾支线完成度即将抵达百分百。注意,迹部景吾支线完成度即将抵达百分百。

    我干啥了啊你就达成?

    &你永远不知道迹部景吾在想什么.jpg&

    谢欢盼看着玫瑰,皱了皱眉。

    “就一朵?”

    迹部景吾看着她笑,“一朵够了。”

    ‘我爱人的双眸绝不似骄阳,珊瑚之红远胜于她的朱唇。’

    但她是我的玫瑰。

    玫瑰在骄阳下展露出远胜于珊瑚的红来。

    迹部景吾拉着谢欢盼的手,往里走。

    这条路很长,要穿过大厅和堂内,可是竟然没有什么人。一路走来,只有她和迹部景吾。

    谢欢盼意识到,他们从没这么牵过手。除了今天。

    迹部景吾昂首挺胸,背很直,每每迈出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谢欢盼感觉到了牵着她的那双手是湿热的,有汗水。

    迹部景吾,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别过头去,手里还拿着他给的玫瑰。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隐隐之间,谢欢盼能够感受到人声的喧嚣了。推开门,眼前就会是草坪,还有一栋玻璃房子。再多走一步,里面就是婚姻和迹部景吾所能给的全部承诺。

    他请来的钢琴师在弹奏降e调大夜曲,提琴手在拉着伴奏。

    迹部景吾率先停住了脚步,两个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