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幸村精市笑着摇头,“迹部,没必要。”

    “你喜欢她吗?”他又问,“我希望她喜欢你。”

    “迹部,她比你想的要单纯。”

    迹部景吾冷笑一声,“或者,她比你想的更复杂。”

    如果柳莲二在这,他会上前给这两男人一人嘴里塞一整个苹果大喊着你俩可闭嘴吧!俩爱情里的傻子!

    可惜他不在。

    时间过了很久,风吹起医院窗户的帘子。

    有一阵男声悠悠响起。

    ——“你能给她幸福吧。”

    “啊哈。当然。”

    风是天台上吹下来的。

    谢欢盼望着天空。

    阿绿在问她,“我再确认最后一遍,你准备好了?”

    谢欢盼无所谓地摆手,“废话。要弄就快点。”

    阿绿叹了口气,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玩家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

    害,美女想要更多的收藏。

    第18章 反杀玩偶 18

    太阳从天际的另一角落下,光影变换,剩下游离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只有月色。

    迹部景吾打了个哈欠,脸上全是不耐烦。

    幸村精市已经睡着了,医生来检查了好几次,折腾来折腾去,本就身体虚弱的他陷入了梦乡。

    迹部景吾时不时地看向手机。

    他在等一个人的消息。

    反反复复十几次,一无所获。

    这女人,去哪儿了?

    窗边的玫瑰已经有一点蔫,这才过了一天。

    有点不同寻常。

    迹部景吾注视着那玫瑰,忽然又反应了过来。

    他以为她把玫瑰丢掉了。

    没想到,玫瑰被她插在了这里。

    迹部景吾下意识看向幸村精市,他在熟睡中,表情很平静。

    他把玫瑰拿走,转身出了门。

    地上落了一片玫瑰花瓣。

    迹部景吾权当她又开始玩消失,或许半路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做的荒唐——叫他和幸村精市见面。或者,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不不不,不会的。迹部景吾自己安慰自己。立花春音这女人,遇到了危险,只怕别人还担心被她一口吞了去,她自己断然是半点事都没有的。不会出事的。

    就算是这么想着,迹部景吾还是拨通了电话,联系了警署的人,让帮忙看着点有没有收到相关消息。

    他自己也去立花春音的屋子看了,那个他给租上的屋子。

    ——没人。

    那间屋子依旧是她出门前的摆设,温馨,可爱,到处都是小女生的痕迹。进了卧室,梳妆台满满当当。迹部景吾看了都想问,买这么多,放着那,用得完?认得全?

    他环顾四周,拧开一个器皿的瓶子,把玫瑰插了进去。

    要是谢欢盼在这,她得火冒三丈。

    他娘的,你插化妆水里面干嘛啊!

    迹部景吾在这屋子里一个人转来转去,又开始等得不耐烦了。

    他给立花春音发消息。

    ——女人,在哪?

    ——?

    ——消息也不回?

    等等等,没等到回复。

    迹部景吾烦地把手机丢一边,自己躺床上。

    他在这床上闻到了她身上的那种香味。

    不似玫瑰,甚过玫瑰,还夹带着一丝木制的冷调香味。

    迹部景吾深呼吸,他翻了个身,一暗红色的蕾丝内衣就陡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迹部景吾一愣。

    活到这岁数的男的,你说他没经历过,都不对。假。可你要说他有多轻车熟路,他也觉得不是这样。千奇古怪没有,但大风大浪好歹经历过了。

    他的指尖忍不住往上碰了碰。

    触碰上去就能感受到雕刻刺绣的花纹,内里是柔软的垫子,有一圈塑形的钢圈。

    迹部景吾呼吸一滞。

    只有月亮挂在天上,内里是什么在涌动。

    那云层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夹带着情玉的遄息隐隐约约地传来,压抑,克制,又充斥着隐忍的爱和愤怒。

    迹部景吾在勾勒少女的脸。

    她贪婪,妩媚,多情,纯真。

    迹部景吾头向后仰去,看着天花板,上面有很多星星,最亮的那一颗,都比不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

    立花春音,本大爷想你了。

    次日,迹部景吾刚睡醒,整个世界就被轰/炸了。

    很多人给他发来哀悼,忍足侑士甚至打了电话安慰他。

    迹部景吾一时以为自己的奶奶出事了,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她颇有活力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但奶奶的兴致并不高昂。

    她在电话那头叹气。

    “这孩子,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不对劲。

    “奶奶,出什么事了?”迹部景吾问。

    迹部奶奶愣了愣,“景吾,你不知道?”

    “什么?”

    迹部奶奶连连叹气,“这苦命的小孩啊。今天早上新闻播出了,说k8776航班上,一女子被恐/怖/分子挟持,意外身亡。”

    迹部景吾本来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咖啡,现在,杯子碎在地上,咖啡飞溅起来,烫到他,他都没反应。

    他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下意识想起的那个猜测。

    “奶奶,我先挂了。”他如是说。

    迹部奶奶以为他需要时间平静,于是点点头,放任他挂断电话。

    迹部景吾抓着椅子把手坐下,点开推特,搜索新闻。

    立海大高中发布了悼文。

    “立花春音生前是优秀的女子高中生,为人友善,成绩优异,爱好广泛。不少同学都受过她的帮助,老师也能够铭记她的音容笑貌。我们将严重谴责恐/怖/分子的暴力行为,并且呼吁其得到应有的惩罚。”

    迹部景吾的手抓不稳手机,手机啪嗒砸在地上,屏幕碎开。

    电话铃响了,迹部景吾弯腰捡起电话,接过。

    “立花春音,你这女人——”

    那边是陌生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迹部景吾先生吗?我们在收拾立花小姐的遗物,方便的话,你能过来一趟吗?”

    警局。迹部景吾赶来的时候,幸村精市已经在了。

    迹部景吾诧异地看着他。

    幸村精市出言解释,“我想过来看看。”

    他还是很虚弱,不过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据调查,我们发现立花春音小姐生前联系的最后一个人是美国医生。我们排除了仇杀的可能性。很不好意思,但这确切是一起意外事件。请节哀顺变。您是她的未婚夫对吗?她在备注里有写。我们没有联系上她的家人,这些,就是她全部的遗物了。”

    染血的衣服,项链,钻戒。

    她还随身带了莫奈的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印着《塞纳河口》这幅画。

    船漂泊着,像她的一生。

    迹部景吾沉默地收走东西,幸村精市忽然出声。

    他们彼此对视。

    迹部景吾的眼底是一片灰暗,而幸村精市几乎从没有过这么哀求恳切的时刻。

    “那张卡片,请问可以给我吗?”

    卡片的边角还有些血渍。

    迹部景吾抿紧下唇,好一会,把卡片递了出去。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幸村精市,你记住,她是为你而死的。”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幸村精市瞳孔猛张。

    ——bravo!

    谢欢盼在虚空中看着投屏,猛地拍掌。

    “可以啊迹部,发挥不错啊!台词很好嘛!”

    阿绿无语扶额,提醒她,“幸村精市线完成了。我们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走吧。”谢欢盼起身想站起来,身子却一软,她疼得面色发白。

    阿绿叹气,“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转嫁病痛和经受十倍刀刺的痛苦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就算你到了下一个世界,疼痛依旧会纠缠着你。你没必要这样做。只要你不突然插手,根据系统估计,我们之前就可以完成游戏,进入下一关了。现在你舒服了?”

    谢欢盼无所谓地挑眉,“那可不,好歹我疼两下,就能救活一个幸村美人,岂不美哉?万一以后出网球王子成人版,观众打开一看,唉哟,幸村精市怎么死了。大家不得纷纷落泪?你们后面就算再做游戏,也没有人玩这一关了啊。”

    阿绿飘了两下,透明的身体在虚空中翻了个根本不存在的白眼。

    他好奇。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一来,也会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