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开学的时候——”丽日御茶子问。

    “啊?什么?”谢欢盼脸上的笑容叫人不忍继续问责下去。

    丽日御茶子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没什么。”

    好可怕。

    还是不要问了。

    丽日御茶子看向绿谷出久。

    就让他保持单纯好了。

    “话说,臭久桑回家的话走哪边啊?”谢欢盼好奇地问。

    她一开口这样称呼他,丽日御茶子就愣了下,饭田天哉直接地说,”

    那个,deku不是蔑称吗?”

    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装作单纯的某人。

    “啊?是蔑称吗?”满含歉意的感叹,“抱歉啊臭久,啊不,绿谷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做任何错事的绿谷出久一下涌起了许多的歉疚。

    就好像,的确是他做错了一样。

    见到眼前的场景,丽日御茶子想了想,一拍掌,笑着说,“deku听上去很可爱啊,让人充满干劲,像是……”她顿了顿,“加油?”

    “拜托了!以后请加我deku吧!”

    “欸?这样可以吗??”

    “果然是臭久桑顺口呢。”

    “不是蔑称吗?”

    绿谷出久红着脸,不敢面对身前的两个女生。

    轰焦冻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身后,八百万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

    “融入不进去?”她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轰焦冻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异色的瞳孔和看不清的情绪注视着那个一直在笑着跟他们打闹的女孩。

    这个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轰焦冻总觉得他跟莉莉丝之间的距离特别遥远。

    他刚想要迈开步子,少女回头了。

    她的笑容灿烂又温柔。

    “走快点啦尼酱,我们要回家了。”

    就这样大大方方向着所有人承认了。

    我们是家人啊。

    这样的事实。

    实际上谢欢盼讲完这句话的心里想法:路人们都给本小姐看到了,这就是姐以后的大腿,要罩着我的。

    ok?

    丽日御茶子燃起了些许八卦,“轰君是莉莉丝的哥哥吗?”

    饭田天哉替她说出了另外的话,“看上去完全不像啊。”

    一个外放,情绪表露很明显。

    一个内敛,不,与其说内敛,不如说好像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要是谢欢盼知道了饭田天哉的想法,会在心里替他把这一句话给抹去。轰焦冻他不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是……波动不过来。稍微有点一根筋的呆萌。也只有她这个陪他好些年的人知道了。

    “愣着干嘛啦!”谢欢盼催他。

    轰焦冻向着她走来,目睹着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绿谷出久想要跟这个厉害的人打招呼,但是刚刚举起手,就被他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再见啦莉莉子,再见啦臭久桑。”谢欢盼挥挥手,跟大家告别。

    饭田天哉:?

    那个,那位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忘记了——

    “轰酱,我们走吧。”

    校门口,黑色的汽车停着,一个身着执事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恭敬地拉开了校门。

    “小姐,欢迎回家。”

    “啊!是那位先生!”丽日御茶子记得他的长相。

    “怎么了?”绿谷出久问。

    丽日御茶子踌躇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也走吧!”

    三个人一路,背影在夕阳下拉长。

    车上,轰焦冻和谢欢盼沉默了会。

    “不开心?”女孩问男孩。

    男孩过了很久,低低地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他找到那个瞬间为什么觉得遥远的原因了。

    他以为,他又要被丢掉了。

    “今天去我家吧~塞戈斯做好吃的~”

    塞戈斯:?突然就被安排了呢。

    “是吧,塞酱?”

    塞戈斯:“当然,小姐。”

    轰焦冻别过头去,嗯了一声,唇角轻扬。

    谢欢盼也扭头,叹惋地摇了摇头。

    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玻璃上会有倒影吗?

    第59章 最强辅助 16

    刚回到家,还没踏进门槛,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迹部景吾,以及,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为什么来这里,谢欢盼倒是可以推论得出来。至于忍足侑士为什么来,她还真有点没什么头绪。一把年纪了还带着个眼镜,狐狸样都变出学究感来。

    谢欢盼本来想对塞戈斯说,去做饭吧,带了点那么颐指气使的味道。现在看到两个人,只能迅速将脸色一变,用撒娇的腔调冲着穿一身礼服的男人讲话,“爸爸今天可以下厨给我们吃吗?”

    塞戈斯这条老狗不动如山,微笑接纳了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

    “当然可以,毕竟你是我最亲爱的女儿。”

    塞戈斯走过来,拍了拍谢欢盼的小脑袋。

    “为了你的话,爸爸什么事都愿意做。”

    轰焦冻就漠然地看着两个人用眼神交流。

    谢欢盼:我觉得你戏过了,你觉得呢。

    塞戈斯:嗯?小姐说什么呢?

    这几年,就算迹部景吾已经接受了塞戈斯这个父亲的存在,但他本人还是充满着与之一斗的好胜心。

    “小冬音,迹部爸爸也会做饭啊。”难以想象这种话是迹部景吾说出口的,但不知道为何女儿奴的设定似乎跟他也格外的贴切。他把爱转嫁到了对面前的小女孩身上,立花冬音,那个女人唯一的血脉。

    他有好一阵没见到过立花冬音了,噢,也就是莉莉丝。

    女孩子在这个年纪总是成长得特别快,她倒是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

    有时候迹部景吾一觉睡醒,伸长手臂想要揽住什么,却只往自己的怀里兜进了一片空气。总是在这个时分又反复确认了一个答案,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真真切切地离开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夹杂了太多的谎言。

    可看到立花冬音的时候,迹部景吾完全不会想起这些谎言。

    这个小女孩是真实存在的了。

    她就活生生站在这里,她能够承受他给予出去的爱。

    谢欢盼却不敢尝试迹部景吾做的饭。

    有胆子吃,那不一定有命吃。

    真想问问迹部景吾钱这么好赚吗不带回家的吗?

    “迹部叔叔,不是我的爸爸呢。”致力于给迹部景吾插刀的某人毫不胆怯地笑眯眯地说出这句话。

    忍足侑士在一旁忍笑着,察觉到了自己朋友看好戏的心情,迹部景吾一不做二不休,把忍足侑士也拖下水来。

    “这是你忍足叔叔。是迹部爸爸的朋友。”自本大爷以后,迹部景吾又拥有了另外一个烙印般的自称了。忍足侑士不太愿意被叫做叔叔,没有哪个叔叔上了年纪还继续热爱看乙女漫画的。事到如今,他去风流地走一遭,也有很多十七八的女孩子围上来的好吗?何必用叔叔来称呼他呢。

    “小冬音啊——”别叫我叔叔啊。

    这样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少女脆生生的回答。

    “忍足叔叔好。”

    往往这种时候,谢欢盼跟迹部景吾最为默契。

    轰焦冻沉默地站在一边,袖子被谢欢盼拽了拽,他别过头,声音平静无波地喊着,“迹部叔叔,忍足叔叔好。”

    怎么办,完全不想回复这样的称呼啊。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吧。”塞戈斯拉开门。

    迹部景吾也跟着说,“是的,进屋吧。一会感冒了就不好了。”

    谢欢盼望了望外面的天,三月初,天气好得很。

    轰焦冻有点不想进屋,有个陌生人在让他并不特别惬意。

    迹部景吾已经不能算在陌生人得范畴了,这几年他往这里跑得勤快。

    “走啦轰酱。”谢欢盼小声地说,“还是说你想回去跟你母亲吃饭?”

    轰焦冻抿了抿唇,立刻钻进屋子里。

    谢欢盼笑起来,跟在他身后。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也不会去劝说轰焦冻原谅自己的母亲。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错误都有被原谅的必要的。

    她可以理解轰冷在经受安德瓦的欺负和暴力之后的崩溃,但无论如何,这也不能成为她把爪牙伸向自己儿子的原因。

    就像她永远不能接受自己的母亲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一样。

    嘴上说着盼盼啊,你迟早会走上这条路的,妈妈很清楚你骨子里流着什么样的血脉。你命中注定成为这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