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莉雅问:“为何不让兰斯洛特卿回到卡美洛澄清事实呢?”

    比起格林的擅作主张,她更疑惑于兰斯洛特骑士同意回到领地,不作任何解释。

    “如果那样做,卡美洛或许会发生非常糟糕、无可挽回的事情!还请相信这一点,阿尔。”

    不论是让他们见面,还是回到卡美洛,格林的直觉对这些做法发出了警告。而且,她不知道摩根会做出什么,更不知道历史会不会「允许」,见面后会不会触动某种神秘造成更大的损失,条条框框的约束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因此,若遵循历史的大致走向,做最保险的处理,或许会有她期待的一线生机。

    “因为承诺将不列颠的秘密告诉了莫德雷德,结果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抱歉呐,阿尔。”

    “请不要这么说,”骑士王的光辉在此刻仍旧闪耀,“格林,缺少了你的帮助,我在战场倒下的话,驱逐异族的战役不会如此顺利。”

    无论何时都能以光辉之姿指引方向、以充满活力的言语照耀心灵,这是亚瑟王的一个神奇之处。

    即便知道这是宽慰她的话,格林身为导火线的内疚也稍稍能放下一点。

    “阿格规文卿说你们消失了八天。”阿尔托莉雅快速咽下肉质柔软的兔肉煲,开始往嘴里塞着浆果,“格林,你喜欢兰斯洛特卿吗?”

    “不可能的哦,那是谣言,更何况我跟兰斯洛特当时只是在说…有关圆桌们的事。”浆果碗已经快见底,格林又递上一份。

    “阿格…王宫没有伤亡吧?”虽然没有让兰斯洛特动手,可结局中「死去」的人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没有,只有几名卫兵受了轻伤。”

    “那样就好……我想,就算以「桂妮薇儿王妃因罪自杀」这样的理由,圆桌们的怒气也不会轻易平息吧。”

    在无可奈何、不知真伪的「未来灾祸」前,让兰斯洛特背上「背叛」这一污点,践踏其名誉,就算是本人接受,身为理想之王的亚瑟王也会愤怒。“……我会恢复兰斯洛特卿的名誉。”

    “嗯,我跟你一起去,身为当事人,被告的辩词也相当重要的啊!一起努力吧!”

    可突然降临的阻碍却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出不去?”格林站在庭院一侧,双手触上看不见的屏障。

    明明没有任何声响,但莫名的,格林仿佛听到了某种冻结凝固的声音。

    只相隔了一个门框,阿尔托莉雅却根本碰不到门框另一边的格林,也无法再进入庭院。

    ——她们被庭院本身看不见的屏障分开了。

    雾气逐渐浓郁,阿尔托莉雅的身形变得浅淡起来,最后消散在雾里,留下格林在庭院内。

    格林关上门,再次打开——

    依旧是看不见的屏障阻隔着她。

    于是森精灵确定,或许是暂时的……她被关在这个不变的庭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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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来若给你带来灾厄,到了那时,切不可强行挽留。”

    梅林的话语在阿尔托莉雅耳边响起。

    那个原因大概是——圆桌会议上,阿尔托莉雅无法恢复兰斯洛特的名誉。

    因为作为当事人的两人消失,成了两人的不贞背叛、确有私情、无可辩驳的铁证。

    在庭院中,格林对阿尔托莉雅说要当心摩根与莫德雷德。直到现在,那两人看起来还未有任何动作。

    无法联系上格林,阿尔托莉雅去寻求梅林的帮助时,魔术师对她说:“若是连你都无法连接上那里,我就更不可能了嘛。”

    魔术师没有说明个中缘由,兰斯洛特卿的回复信件上也表达出「不会再回到不列颠」的意愿。

    于是,亚瑟王原谅了王妃与骑士的私情。

    骑士们声讨不断,亚瑟王却有更紧要的事要处理。

    在与异族进行多年为了生存而互相厮杀的争斗时,帝国就在一直等待着不列颠的疲惫,獠牙早已显露多时,企图趁虚而入坐享其成。

    不列颠目前没有时间去慢慢修复疗养伤口。

    远征、以及作战的方针被制定下来。

    王带领阿格规文与众多圆桌一同乘船前往,高文、凯与莫德雷德在卡美洛留守。

    说是留守,事实上是亚瑟安排了两位圆桌暗中看守莫德雷德与摩根,随时准备压制被森精灵告诫过的可能发生的内乱。

    出船的钟声响起,王的舰队拔锚启程。也是在这时,花之魔术师离开了亚瑟王。

    为了躲避女性问题而准备躲到世界的里面的魔术师在路途中,发现了一道缝隙。

    那大概是处于夹缝中的某人,费尽周折、用尽全力,想尽所有办法才用鲜血淋漓的双手在时间与空间的壁垒上挖凿开的一丝短浅缝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