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能够维持住的意识也越来越涣散,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

    慢慢消失……

    “——!”

    月山森夜猛然惊醒。

    天还完全黑着,晚灯透过窗帘隐约透进星星点点的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已经记不清内容的梦,四肢不听话地处于麻木无力状态。

    少女静静躺了半天,从梦中的失重状态缓缓调整过来。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时间上显示着凌晨两点十二分,不过月山森夜现在有点睡不着了。

    惊醒的偏头痛让人难受。

    除了周末打游戏肝过头,这还是她头次在凌晨突然醒来,以往无论何时都睡得很好。

    少女掀开被子准备下楼喝点助眠的牛奶。

    走廊里亮着夜灯,一眼看上去十分温暖安心。

    “森夜小姐,这么晚的时间还没有睡,明天会没精神的。”

    神出鬼没的保镖管家在她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出现。

    这种程度的惊悚当然吓不到月山森夜——长久的相处让月山森夜完全习惯了男人神出鬼没的设定,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不会被吓到。

    ……除了突然被突然惊醒、脑子完全不清楚的半夜。

    “呀——”

    少女被吓了一跳,准备迈下最后两、三级台阶的脚突然踏空,另一只脚则一扭,整个人都往前扑——正要摔下楼梯,森夜及时抓住楼梯扶手,惊魂未定地顺着木质扶手滑落在楼梯上。

    高大的保镖管家立刻上前,半跪在地板上为少女查看未知的伤势。

    “抱歉,我习惯了收敛声音,忘记现在还是夜晚,您还并不适应……”

    男人摸上那只并没有动弹的脚,双手试探地轻轻按压了一下——

    “……疼!”

    “果然是扭到了吗……”

    少女摔倒时并没有扶着扶手,全身的重量都在这只脚上,而他刚刚看见这只脚似乎扭动了一下,扭伤是预料之中的事。

    “半夜就不要突然出声吓人了吧…”月山森夜抱怨着补了一句:“别出声也不要出现,请自由地回到你的地方不要让我看见。”

    “是,我下次会注意的。”

    ……

    没有下次!下次就算她突然醒了也绝对不会再出来!

    保镖管家确定了状况,“似乎不是特别严重。但建议您明天就不要去学校了,会加重伤势的。”

    月山森夜摆摆手:“那你去跟藤森先生说吧,我去睡了。”

    少女准备攥紧扶手站起来,男人微微前倾按住她的肩。

    “让您受伤是我的错,能允许我抱您上楼吗?”

    虽然男人说的并没有错……但这个朦胧时间,无论是谁,说出来的话语总会让人觉得其居心不良!

    没办法,月山理子说了:受伤时,在一件事上太过委屈自己是没什么必要的无意义举动。

    月山森夜点头。

    高大的男人不出意外的健硕,十分轻松的把她抱起上楼,也考虑到了少女突然凌晨时间纤弱的神经,非常温柔的推开门,把少女放到……她平常缩在里面用来打游戏的超宽靠垫椅里。

    “请您稍后,先悠闲的在这里躺一下。” ???

    他……这人干嘛去了?

    看着眼前的电脑,这个时候打开对精神不太友好,就算明天不去上课,明天还是会很头痛。

    稍微考虑了一下,月山森夜还是放弃了大半夜打游戏的想法,遵从大脑指示仰躺在靠垫儿上,轻轻移动抽痛的右脚,试图让它不那么火辣辣的疼痛发热。

    这么一想,保镖管家应该是去拿冷敷用的冰袋去了。

    大概十分钟后,被念叨半天的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也有点太慢了吧……”她都快坐着睡着了。

    “十分抱歉,夜晚的话,放在冰箱的奶要加热喝才行。”

    男人这么说着,将托盘放在小桌子上,将上面的牛奶递给少女,又拿冰袋小心地为月山森夜的右脚做冰敷。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您竟然没有打开电脑开始游戏呢。”没有抬头,他仔细的托着少女的脚。

    少女抱着牛奶,刚有些烫手的温度让她觉得舒适,“太晚了,不想玩。”

    “如果您更孩子气一些就好了,我由衷地这么想。”

    ……

    相伴她多年的保镖管家所持态度,一直让她觉得很微妙。

    不像是亲人,也不是朋友,又不像是雇佣关系……

    果然很奇怪!

    月山森夜喝净了热牛奶,男人放下了冰袋。

    “就算明天不上课,也请您早些休息,有助于恢复伤势。”

    贴心的管家提示过后,将少女放到被子里,然后带着他的托盘离开。

    “反正不是亲子关系……”

    虽然不能全靠直觉,但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靠着直觉就能判断出——比如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