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普照人间,沈亦尧睁着通红的眼睛来到窗前,他直勾勾的盯着太阳,白花花的晃得他头晕。

    给我消消毒吧!

    让我多感受一些温暖吧,把那些过激的邪念全都杀死吧!我不想下地狱啊!

    再次睁眼时,沈亦尧眸间一片淡泊,他把录音存好后,继续追寻日光,只是眼底又多了一层光驱不散的寒意。

    第三十九章 最佳损友1

    上午七点,沈亦尧出了酒店,此时距离他回酒店也不过才过了两个小时而已。

    沈亦尧约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要了一杯白开水,刚坐下不久,沈远来了。

    “阿尧,我就知道你不忍得!”

    沈亦尧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成功商人的打扮。即使破产了,也依旧举止优雅的喊道:“waiter,给我一杯latte with ice!”

    沈远格外热情的冲他笑笑,“阿尧,你真的是出息了,我非常欣慰!”

    “和你没一毛钱的关系!”沈亦尧毫不客气的回击着。

    沈远继续厚脸皮,“怎么没关系呢?我是你父亲啊,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啊!”

    沈亦尧压下翻涌的恶心,这个人怎么能卑劣到这种地步!在沈远眼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提款机而已,真的是难为他说如此违心的话了。

    咖啡来了,沈远操着半土不洋的腔调道谢,惹得几个女服务员痴笑连连。

    沈亦尧面若寒霜看着沈远的装腔作势,拿出一张卡放在了桌上,沈远一见笑得堆了满脸的褶子,连忙宝贝似的收起卡。

    “阿尧,真是好孩子!”沈远眼里永远都是金钱的诱惑,他贪婪的摩挲着银行卡,就差来几个吻了。

    沈亦尧起身后,又顿了一下,不带温度的语调却过于凌厉,让沈远得到了警示。

    “我设了系统冻结,只能输一次,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好自为之!”

    沈亦尧无视身后失了体面不住跳脚的沈远,直到出了这扇门,他才再次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是啊,他一直都在好好的活着,即使身边有恶心人的蛀虫,但他依旧向阳而生。

    沈远盯着卡片抓耳挠腮了半晌,最终只能打开百度去搜沈亦尧的生日。

    素来温和的城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沈亦尧步履维艰,呛了满心的寒凉。

    回到酒店后,苏屿白正蹲在他的房门口犯迷糊,沈亦尧的心开始一点一点的回暖。

    他阔步上前,轻轻踢了踢苏屿白撅着的屁股,“怎么不进房间里等,你这样子像只傻狗一样!”

    “你才狗呢!”苏屿白缓缓站起身来揉着眼睛,“我生物钟没改过来,话说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啊?”

    “睡不着,出去散散心!”沈亦尧把苏屿白推进房间,脱掉一身寒气的外套后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苏屿白转着两只眼珠,俨然是在怀疑沈亦尧的说辞。

    “去哪儿散心了啊?怎么不叫我,你一个人被认出来了怎么办?”苏屿白不着痕迹的套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沈亦尧有事瞒着他,而且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散散心而已,一大早的哪儿有人!”沈亦尧心累身也累,只想着好好睡一觉。

    苏屿白看着他那副“吸了dà烟”萎靡不振的样子,又联想到沈亦尧这段时间拍戏心情压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去嫖……”

    沈亦尧飞来一记菜刀眼。

    “赌?”

    你丫能不能消停会儿!

    苏屿白越想越怕,颤声道:“毒?”

    沈亦尧再也忍不了了,起身飞扑把苏屿白摔在了地毯上,也不管苏屿白哇哇尖叫,跨坐在他的身上。

    本来是想训他的,但苏屿白明显的关怀和在房门口等待的背影使他不由得心软。

    苏屿白懵懂的盯着沈亦尧神情的变化,从凌厉到平淡再到柔和,他拉开了沈亦尧挈制着他的手,委屈巴巴的,“我也是关心你啊。”

    沈亦尧一秒破功,噗得笑了,翻身而起放开了苏屿白,“谢您老的关怀,我真没事儿!”

    苏屿白回到房间后越咂摸越不是味儿,大清早的脑子就瓦特了?他这上赶着示好到底是为何?且不说自己开始有多么讨厌这个人,单是沈亦尧对他抱着别样的心思就够他离的远远的!

    “苏屿白!你是被下蛊了吗?”苏屿白哀鸣一声抱着头缩进了沙发里。

    他总是会想起沈亦尧饰演的宣白,红着眼睛就是不肯落泪,倔强的反抗着不公,人前尽显完美无瑕,夜晚褪去坚甲独面一身疮疤……

    他承认,他被打动了!无论是宣白还是沈亦尧,他都无法忽视那亦真亦幻的悲切境遇。

    就像规劝了所有人都去休息,一个人睁眼扛过幽长孤寂的那种无助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