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不置可否,“给朕斟酒。”

    楚芷虞温柔小意,柔荑提着酒壶,色泽清亮的酒液便从壶嘴流出,潺潺流入酒盏。

    “陛下,请。”

    一轮轮的献礼终于结束,三水拂尘一挥,乐师手下一动,弦乐一变,舞姬便鱼贯而入。

    水袖翩跹,腰肢曼舞。

    殿内的气氛火热起来,等到众人酒酣耳热,秦王也散漫地搂着妃子在上头调笑。

    诸位大臣便大了胆子,拉拽过游荡在身边的舞姬入怀。

    夫人官眷们神色各异,有的神情麻木,有的浑不在意,也有怒目而视强势扭耳朵的。

    太后身旁俊俏的小太监弯腰斟酒布菜。

    好一片靡靡之象。

    更有不羁的文官随兴起舞,四座歌起催促。

    酒一酣,人便狂。

    虽然秦王秉性暴虐,可在行乐一事上主张肆意享受,通常宴席之上,只要不触他逆鳞,宽容的很。

    松弛有度。

    底下的臣子们也有喘息之机。

    东渚的宰相瞧着眼热,也拽了一个舞姬入怀享受。

    赫连浩宇撇撇嘴,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身旁穿着清亮的舞姬。

    而陆辉明仿佛正人君子般坐着,任由舞姬坐在身侧妩媚的侍候。

    “装模作样。”

    赫连浩宇就是看不惯陆辉明的模样,心动了就直接行动啊,在那装正人君子给谁看。

    啧。

    好好的一个武将,怎么竟跟文官似的搞这些心眼子。

    陆辉明额头青筋一冒,在乐声和嬉闹声中也听见了他的话,“殿下慎言。”

    “这里可不是你的西妄,说话要小心,走夜路也得小心。”

    赫连浩宇这才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找茬,“怎么,你在威胁本殿下?”

    “岂敢。”

    陆辉明见他毛头小子一般,便沉稳下来,举起酒盏一饮而尽,豪迈。

    引来不少夫人的目光。

    他这样的魁梧健硕,自然最得这些夫人的青睐。

    当下便有不少人对他暗送秋波。

    陆辉明处之泰然。

    太后眸光一闪,侧首与身旁的姑姑细语几句,那姑姑点了点头。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诸国的使臣们也纷纷走出自己的席位开始游走。

    秦王从来不给旁人面子,这些使臣们也不会自找没趣。

    陆辉明正跟大秦的武将探讨武艺,不甚被旁边的舞女泼了一袖的酒水。

    他抬起袖子闻闻,扑面而来的酒气。

    便歉意的对着面前的武将保全,“将军见谅,容本将军下去更衣。”

    “去吧去吧。”

    这样盛大的宴会,自然会准备厢房和更换的衣服。

    陆辉明随着领路的宫女往里走,四处再无旁人,他对身后的侍从使了个颜色。

    而宴席之上,楚芷虞瞧见了蜻蜓在给自己使眼色。

    她想了想,与秦王说一声后便走到蜻蜓身旁,“发生何事了?”

    “还请娘娘与奴婢借一步说话。”

    第159章 将军仿佛很惊讶

    楚芷虞余光瞥了一眼兰叶和琴竹,二人不着痕迹地跟在楚芷虞的身后随着蜻蜓出了宫殿。

    走廊拐角处,蜻蜓脚步一顿,她望了望四周。

    兰叶和琴竹都是南梁的人,她便没有多想。

    “娘娘,陆将军在厢房等您,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

    不等楚芷虞表态,琴竹就先沉不住气。

    “蜻蜓姑娘,想必你也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此处乃秦王宫,并非咱们南梁的宫殿,可以由着公主自由进出。

    若是公主与将军私会被人瞧见,那是百口莫辩,你让娘娘该如何自处?”

    区区一个跟在公主身边的小宫女,竟然也敢如此口气与自己对话。

    看来是远离南梁,在大秦待的太久,都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蜻蜓心知如今不是教训她的时候,暂且不与她计较。

    “无须你来教我,还请公主放心,我已安排好一切,绝不会生出半点纰漏的。”

    她态度坚决,“事关重大,关乎皇上大计,想必公主如此恭顺明理,定然不会叫皇上和将军失望吧。”

    “你!”

    琴竹被楚芷虞抬手拦下,“好,那便随你走一遭。”

    兰叶和琴竹见状有些担心。

    蜻蜓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来。

    “请。”

    避开众多守卫和宫人,沿着回廊走到最偏僻的院落当中,“左拐第一间厢房便是。”

    蜻蜓身为乐坊首席自然不能一直在外逗留,免得被怀疑。

    她的使命达成了,便转身离开。

    兰叶和琴竹不放心,二人分开在不同方向守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娘娘您多加小心!奴婢就在不远处,若有什么意外,您喊一声便是。”

    “好。”

    楚芷虞逐渐靠近厢房,却在厢房面前站定,定定地望着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