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会做出蹲下一起去帮秦浩的事儿来,那样只会更加的激怒的暴君。

    “陛下,天色已晚,妾伺候您歇下。”

    能叫秦浩在这些宫人面前少些不堪也好。

    楚芷虞略微靠近秦晟。

    秦晟不动如山,没搭理楚芷虞,反而望着蹲在地上,毫无形象,沉默的一言不发的秦浩。

    望着被他鲜血染红的碎片。

    忽而一笑。

    “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也算物尽其用。”

    方才还道这样劣等的药膏不配赠与楚芷虞。

    此刻又道此物与秦浩说的上是物尽其用。

    秦晟向来会戳人心,叫人被抓住命脉,痛苦不已。

    秦浩再如何也只是个少年,哪里能沉得住气,他强忍着愤怒和不甘,手上用力。

    锐利的瓷片穿透自己的掌心带来的痛楚,叫他畅快又无力。

    “……是。”

    他的声音仿佛要被穿林而过的夜风给吹散。

    他松开手掌,任由沾满血迹的碎片滑落,用泥泞的手沾染地上脏乱的药膏,麻木地往自己的伤口上涂抹。

    药膏早已不复雪白,上面还沾染泥土和碎石子。

    秦浩却感觉不到似的。

    他一下,又一下,粗暴地把混合了砂石的药膏摸在自己的伤口。

    痛,很痛。

    可他只能痛着。

    秦晟敛眸,沉沉地看他一眼,带着死亡的警示而上位者流露出来的倨傲和不屑。

    卑微如蝼蚁。

    是啊,秦浩从来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

    秦浩想起自己生母低贱的身份,他暴露在月色下的手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颤抖着收回。

    然而无人在意他内心的汹涌。

    秦晟和楚芷虞走远了,

    楚芷虞走出这段小路之后,回首望了一眼。

    只望到一个半蹲在原地,越来越小的身影。

    “舍不得?”

    暴君危险的吐息打在楚芷虞的耳畔。

    三水等宫人已撤开,连带着兰叶也被三水强制性的带离。

    此片空间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没有。”

    秦晟抓住她的手腕,那力道让楚芷虞都要怀疑自己的腕骨要被他捏碎。

    “松开,疼。”

    “狐妖也会觉得疼吗?”

    楚芷虞怪异地瞅他,“有血有肉为何不会感到疼?”

    秦晟恍然,“所以你瞧着他心疼了?”

    “???”

    风牛马不相及的一句话把楚芷虞整的懵然。

    她难解的拧着眉,“心疼?”

    “朕最厌恶谎话连篇的人,你那么盯着他,不是心疼是作甚?”

    “那么多血多浪费,原本在宴席上就没吃多少,菜都冷了,闻到血腥味儿自然更是饥饿。”

    楚芷虞一晚上都被他搞得满头雾水。

    不由得恐吓地露出略显尖锐的犬齿。

    “陛下如此关怀,不如让妾解解馋,垫一垫肚子?”

    这次轮到秦王意想不到了。

    第166章 那朕让你解解馋

    他坏脾气的把最让自己生气恨不得杀人的可能都想了,就是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但是方才楚芷虞的身上——

    好像也很正常。

    他楞过之后,笑声爽朗,阴鸷气息一扫而空。

    楚芷虞困惑的想要挠狐狸耳朵,甚至觉得这秦王不愧是疯子,心情状态切换的如此自如。

    “来。”

    接下来秦王的动作更反常。

    他心情颇好的居然扯开自己的袖摆,露出一截手腕。

    楚芷虞疑惑,不敢相信。

    秦晟催促,“不是饿了,朕让你解解馋。”

    “真的?”

    楚芷虞眼睛发光。

    龙血可是好东西啊。

    她咕咚一声吞咽口水,上次光是舔|那么一点就让她受益匪浅,这次……

    “君无戏言。”

    话还没落。

    秦晟就见眼前乌黑的脑袋一晃,饿虎扑食似的抓住自己的手腕,生怕自己反悔似的,嗷呜一口咬上去。

    先是犬齿入肉的微微刺痛感,随后才能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唇瓣。

    伴随着她轻微的吞咽声,秦晟能够感觉血液从自己的体内流失。

    流向她的喉间,被她吞入体内。

    这种奇妙的感觉竟让他诡异的觉得餍足。

    侵略和占有的本能叫他可以忽略掉这轻微的疼痛,舒畅的轻轻闭眼。

    她的体内,从此有他的血液。

    不远处的兰叶和三水被吓了一跳。

    兰叶跺脚,“哎呀娘娘这是怎么啦,怎可冒犯陛下,损伤龙体!”

    这可是要命的罪啊!

    三水比他更冷汗淋漓,他可知道那位人畜无害的楚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该不会被陛下揭穿私情,而后恼羞成怒要把陛下给吃了吧!

    他一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胆寒。

    高喊一声护驾就要冲上去。

    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