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晟胸中闷着一股气,直奔御书房。

    不耐烦地屏退宫人的服侍,自己皱着眉头坐在桌案后面。

    眼神没有焦距。

    目光涣散。

    过了一会儿,秦王起身,在御书房里转了几圈,走到门口又后来。

    紧紧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眉头越皱越深。

    可以媲美方山十三岭的沟壑了。

    “怎么不来找朕?”

    他自言自语,又恍然意识到自己在这边牵肠挂肚……

    他清清嗓子,整理下仪表,克制住表情。

    沉稳且面无表情地回到桌案后面,拿起朱笔。

    打开奏折。

    可朱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笔,墨水在奏折上氤氲。

    “写的什么奏折,狗屁不通的玩意。”

    秦王低头一看,顿为恼火。

    手一挥,在上面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看来看去还是不顺眼,直接将奏折扔到地上,还顺脚踩了几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秦王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没有批改,他扔掉朱笔,手指在桌案上面轻敲。

    三水瑟缩着脑袋进来。

    他早就在外面听见里面细微的动静了。

    “咳——”

    秦王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

    “楚妃何在?”

    “启禀陛下,楚妃娘娘在紫宸殿呢?”

    秦晟眉毛一挑,“没出来半步?”

    居然都没来找朕认错?

    “是。”

    三水忐忑的回话,完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娘娘啊,您赶紧低头来哄哄陛下!

    秦晟冷笑一声。

    但紧跟着眉头又紧缩起来。

    “不妙,朕乃一国之主,怎么能被区区小狐狸给牵着鼻子走?”

    为陛下分忧,乃是三水身为太监总管义不容辞的责任。

    更是他分内之事。

    想要干好这份工作,就要想陛下所想,思陛下所思。

    “陛下,还有一事,奴才一直想要跟您请示。”

    “说。”

    “按理来说,胡嫔身为逆贼罪臣之女,应当随罪臣一起被扔到乱葬场,但胡嫔到底是后宫之人,底下的人不敢善做主张,就将灵柩暂且搁置在冰窖之中,等候您的处置。”

    寻常的嫔妃哪里有这个待遇。

    罪臣之女自然是按照惯例,一切被扔进乱葬场,无人收尸。

    可胡嫔,对于秦王来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果然,秦晟怔然片刻,眉目低垂。

    迈开长腿朝外走。

    “朕去看看她。”

    三水见终于转移了陛下的注意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陛下要去见胡嫔的尸首。

    他赶忙跟上。

    规劝,“陛下,如今天热,纵然是胡嫔的尸首被底下的人及时放入冰窖中保存,可从她身死过了这些时日,定然容貌有损,有碍观瞻啊!”

    岂止是容貌有损那么简单。

    三水这还是说的委婉。

    “红颜枯骨,皮囊罢了,终究……”

    他低叹一口气,没有再说。

    三水便没有多话。

    而秦晟在看过胡嫔的惨状之后闭了闭眼,“一箭穿心,好精准的箭法。”

    三水迟疑,“可要奴才将那人找来?”

    “不用。”

    秦王并没有要惩罚那神射手的意思,“命该如此。”

    他脸色被这冰窖里的寒气冻得惨白,手指蜷缩在一起。

    “好生下葬,以妃之位。”

    第375章 嚣张跋扈打耳光

    ……

    “听说了吗?”

    “什么?”

    “陛下感怀胡嫔,痛心她芳华早逝,竟然不追究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命三水公公亲自操办,以妃之尊荣下葬呢!”

    “可惜胡妃活着的时候没有享受到妃位的待遇,倒是死后还被陛下记在心头。”

    “是啊,这下那位住在紫宸殿的心中肯定膈应的很。”

    “当然,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呢,遑论胡嫔对陛下一心一意,情若磐石,还死在最好的年华里。”

    “南梁灭国,那位住在紫宸殿鸠占鹊巢,陛下昨夜儿啊根本就没回紫宸殿,不愿意见她,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如丧家之犬被赶出去……”

    两位后妃边走边说小话。

    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的树后拐出来一行人。

    正是被她们热议的主角。

    “楚、楚妃娘娘!”

    “参见楚妃娘娘……”

    两位小后妃脸色煞白,嘴唇抖动几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有些人,背后议论的时候再张扬不过,一旦面对正主,就惶惶不安,心虚害怕的不敢多言。

    她们是新入宫未得秦王召见的嫔妃,也就只能道听途说,说说闲话。

    好像通过贬低别人,恶意去臆想揣测别人,就能够获得成就和满足感。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