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隐迦夜终于嬉笑一声,露出犬牙,“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呢?”

    “这要问你了,神经症害小姐。”

    “我可以在你动作的瞬间,就杀死你。”万隐迦夜冷漠无情。

    电脑的屏幕上是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脑袋,影子很淡。

    “可怕~~”手放下来。

    万隐迦夜基于自己的实力以及种族天赋,有着天然的自信。

    在这个社会,她有着足够将这片地方夷为平地的力量,故而也不会在意是否一个人对自己怀有恶意还是好意。

    她只要自己所需就行。

    思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冷漠,她越过那些个束缚自己的条规,下意识对着这个身体弱弱的年轻人呲牙。

    这是捕食者对于小动物的心态。

    “但是万隐小姐不是说要做一个‘好人’吗?”

    在她即将决堤的边缘,这个被她暂时用尾巴圈起来的小动物缩在单人沙发的一个角上,弱弱地说。

    “……”万隐迦夜没有注意到关于太宰治的一些细节,比如对自己的称呼的改变,又比如前所未有的,装可怜。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万隐迦夜关掉浏览页面,拿起桌子上的小零嘴,塞进肚子里。

    “刚才不是要杀了我吗?”

    “你又没死。”万隐迦夜冷漠无情。

    “你这叫杀人未遂,法律条例上写了。”

    冷漠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她露出‘见鬼’的表情:“这个也算??”

    太宰治知道她的痛脚,这个人从刚一见面就想要遵守莫名其妙的‘大正法律’,在知道早已经今非昔比以后,又找了网上的资料。

    她的底线好像就是这个——一定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这意向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太宰治想。

    他的心思活泛,可是嘴上更活泛:“算啊~”

    吧唧两下嘴,万隐小姐瞅了一眼刚才才合上的电脑:“以后再说吧,对了,你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工作吗?”

    “嗯?”

    “我想去东京银座看看。”

    哦对,一开始她就想说去东京区什么之类的地方去的,如果这个疯女人没说谎的话……

    “你怎么去?”

    “买车票啊,坐高铁。”

    万隐迦夜露出‘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可是对方的一句话却让她笑不出来。

    “你,貌似是黑户吧,现在‘21世纪’做什么事情,都是要有身份证的!”太宰治又打开书。

    万隐迦夜瞄了对方的书皮一眼,上边是《完全自杀手册》:“我可以用你的?”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张口拒绝。

    “为什么?”她奇怪。

    “身份证做不了假。”他解释。

    万隐迦夜看着他,陷入沉默,太宰竟然有一瞬间的紧张,但是他紧张个什么劲啊,他又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呢!”他鼓起脸,气呼呼的。

    “幼稚鬼。”万隐迦夜盯着对方脸,评价,她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撒娇,卖萌这种,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你还算个男人嘛?不许嘟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无赖太宰治。

    “对着才认识几个小时的人,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啊?”

    万隐迦夜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个男孩子的脑袋固定住,叫他不要里来回回晃来晃去,看着晃眼。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烦这种,明明以前也不这样的,就好像……眼睛莫名其妙幽深了起来,她在触及自己以前的记忆的时候,表情都会变得很可怕。

    这种表情,太宰治很熟悉,因为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里,只要抬起脑袋从镜子里看见的都是这样的脸。

    被女人的手固定住脑袋,然后用不太友善的视线盯住,但是当事人知道,她其实就是发呆,噘着嘴的年轻人双手附上耳侧的手,突然抻脖子,扯开嗓子:“嘿!!!”

    被惊吓的万隐迦夜不得不从回忆里抽出意识,同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往后震了一下。

    “疯了??”她直接道。

    “谁叫你不理我,呐呐,一会儿出去玩吧?晚上你想吃什么?”他吐了下舌头。

    说起吃饭,万隐迦夜总是不能拒绝。

    ‘卡擦卡擦’,这是无意识把手里的pocky放进嘴里的声音。

    “总之,我还是要找到工作……”

    年轻人脸上笑意不减,“那一会儿出去看看好了。”

    “还是那个问题……卡擦卡擦……你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吗?”

    来钱快。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职业:“神经症害小姐以前是做什么的?”

    万隐迦夜以为对方是有门路,老老实实回答:“开过居酒屋、酒吧,还有……”还有忍者。

    不过后边她也觉得那种生意在这个地方不太好做,虽然杀人拿钱是最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