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公,你可识得这几样东西?”

    “这……”卫奕看着有些眼熟的首饰玉器,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小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说认得还是不认得?”

    “认得。”

    当着玄帝的面,卫奕不敢撒谎。

    听到这话,玄帝神色一凛,当即要卫奕把东西呈上来,“卫奕,你支支吾吾的,是些什么东西?拿过来给朕瞧瞧。”

    卫奕吓得双腿一软,跌跪在地上,“陛下……”

    “拿过来!”玄帝声音发怒。

    卫奕不敢反抗玄帝的命令,只好将那几样玉器首饰悉数递呈到他面前。

    只一眼,玄帝面色便冷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椅子里的温昱庭,“这几样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状元郎的丫鬟手中。”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温度瞬间冰冷了下来。

    玄帝浑身散发着冷气,猛地一拍书案,怒吼:“放肆!”

    “陛下息怒。”

    卫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温昱庭拿出来的这几样玉器,他都有印象,那是玄帝给万贵妃和万家的赏品。

    可现在却辗转到了温昱庭手中。

    对御赐之物不敬,便是对玄帝的不敬。

    难怪玄帝会大发雷霆了。

    他阴翳着眼神盯着温昱庭,“你方才说,这些东西,你是从周疏的丫鬟手里拿到的?”

    “正是。”温昱庭肯定道。

    “臣正要去周府向状元郎请罪,结果半路不小心撞到了给他取衣裳的丫鬟,这些玉器首饰,就是从那衣裳里掉落出来的。”

    末了,还不嫌事大地加了句。

    “还有许多印着官印的金元宝呢。”

    第九章 心疾

    闻言,玄帝脸色黑如锅底。

    最初的震怒过后,他压下心间怒火,用审视的目光,直盯着温昱庭眼睛。

    “此事你有何看法?”

    又来试探他?

    温昱庭心中发笑,满不在意道:“臣觉得,这定是有人看状元郎受陛下您青睐,故想用这些俗物来讨好他。”

    接着,话锋又一转。

    “只是这想讨好他的人也太过愚笨,竟拿宫里的物件,就是给周疏十个胆子,谅他也不敢接受。”

    最后一句话,嘲讽意味明显。

    玄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还有许多金元宝?”

    “可不嘛。”

    说到这里,温昱庭略带抱怨,“若不是太重了,臣一时拿不了,定要带过来叫陛下您好好瞧瞧。”

    “臣长这么大,可还没见过那么大又那么多的金元宝呢。”

    这话说得太过夸张。

    惹来玄帝一个白眼,“哼,你就哄朕吧,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温小侯爷,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事?”

    被戳穿,温昱庭心虚地摸摸鼻子,笑嘻嘻地转移话题。

    “陛下,您就别打趣臣了,难道您就不好奇,是谁花这么大的财力去拉拢周疏?”

    “哼!”玄帝冷哼一声。

    这还用想吗?御赐之物,除了那两家的人,谁能出手这么大方?又有谁还有这个胆子?

    两人正说着话。

    “烦请公公禀告陛下,贵妃娘娘突发心疾,请陛下前往翔凤宫。”

    来得这样快,万贵妃这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温昱庭在心里冷嗤,整理了下衣袍,起身告退。

    “陛下,臣先告退。”

    玄帝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随后对一旁的卫奕吩咐:“摆驾翔凤宫。”

    卫奕:“是,陛下。”

    翔凤宫内,万贵妃卧榻在贵妃榻上,虚弱地捂着胸口,哎哟哎呀个不停。

    见到玄帝,立即眼泪汪汪地喊:“陛下,您总算来了,臣妾心口好痛啊。”

    “可瞧过太医了?”

    玄帝坐在塌边,心疼地把万贵妃搂进怀里,扭头询问立在一旁的宫女。

    “好好的怎会突发心疾?朕不是让太医院的人给贵妃配了药,你们可有伺候贵妃服下?”

    “陛下,是臣妾自己身体不好,您别怪她们。”

    方才前去御书房的一等宫女走上前,规规矩矩地朝玄帝行礼,“禀陛下,太医已经来瞧过了。”

    “太医怎么说?”

    一等宫女低着头,把太医说的话,一字不差讲给玄帝听。

    “太医说,娘娘是忧虑成疾,这才引发了心疾。”

    她话音落下,万贵妃又配合地嚎了几嗓子。

    这可把玄帝心疼坏了,“爱妃,可有哪儿不舒服?”

    “陛下,臣妾心口疼。”

    万贵妃哭得梨花带雨,抓着玄帝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陛下,臣妾好疼啊。”

    “再去传太医,先把太医院配好的药拿来给贵妃服下。”

    “是,陛下。”

    瞬间宫人们忙成了一团,请的去请太医,拿的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