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昱庭去找周疏表功,却听闻她突然晕倒的事。

    疾步往她院子而来。

    刚走进院子,就见到拂袖抹着泪从她房里出来。

    温昱庭快步上去,伸手抓住拂袖肩膀。

    “拂袖,你怎么哭了?”注意到她眼眶红彤彤的,“被周疏给骂了?”

    拂袖摇了摇头,没说话。

    “好拂袖,你快别哭了,见着你落泪,本侯这心都快要碎了。”

    他余光往房间里瞟了眼,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刻意提高了音量。

    “你若觉得跟着他委屈,不如从今往后就跟在本侯身边,本侯向你保证,只要你跟着本侯,本侯必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这话说得暧昧。

    方才拂袖又因着调侃周疏与红缨而遭受周晖责骂,此刻听着他这话,如惊弓之鸟。

    红着眼,一个劲地摇头。

    “公子待拂袖极好,拂袖不觉得委屈。”

    “若极好,你怎会哭?”温昱庭说得理所当然,俨然一副为她打抱不平的表情,“你放心,有本侯在,那周疏再狂妄也不敢拿你如何。”

    “你就安心跟着本侯吧。”

    “不,小侯爷,拂袖喜欢跟着公子,拂袖不愿离开公子,求小侯爷不要把拂袖从公子身边要走。”

    说着,拂袖重重朝他磕了两个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

    温昱庭拧着眉,黑眸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表情凝重,似为她如此以德报怨而揪心。

    “那周疏对你并不好。”他继续说道。

    可拂袖哭着摇头,“拂袖这条命是公子救下的,若不是公子,拂袖早就冻死饿死,被踩狼虎豹拆骨入腹,公子对拂袖很好,真的很好。”

    她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屋子里,周疏头疼地揉揉眉心,与周晖对视一眼。

    那老狐狸又在算计些什么?

    可周晖并没看懂她的眼神,反倒觉得拂袖此般在温昱庭面前哭诉,是故意想抹黑周疏名声,给她冠上一个随意欺辱下人的恶名。

    他心中腾地一下冒起熊熊烈火。

    快步出来,怒目圆瞪,对跪在地上的拂袖怒喝一声。

    “好个不知死活的丫鬟,如此惺惺作态,若你心中真念阿辞的好,又怎会在小侯爷面前哭诉你的委屈?”

    “明明是你毫无规矩,口不择言,竟敢议论公子的私事,我要教训你,是阿辞为你求情,放过了你,可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竟妄想红口白牙,向小侯爷污蔑阿辞清白。”

    “今日就算是小侯爷在此,我也要打死你这个以下犯上,冲撞公子的奴才!”

    第二十七章 暗流

    周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拂袖胳膊。

    被温昱庭拦住,“周兄,方才是我为拂袖打抱不平,你又何必将气全都撒在她身上?”

    “若你真要发泄,不如就冲温某我来好了。”

    周晖又怎会冲他发脾气?

    他怒火中烧地瞪着被他护在身后的拂袖,咬着牙,恶狠狠呼出一口气。

    “今日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这奴才一命。”说完,扭头又恶狠狠地冲拂袖吼:“还不快给本公子滚下去。”

    拂袖连滚带爬地下去了。

    屋内,周疏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声音很轻。

    拂袖下去后,外面轻悄悄的,安静得就连根针都落地可闻。

    所以她这一声叹息,清晰地传入了温昱庭与周晖耳中。

    “周大人何故叹气?”

    温昱庭信步进来。

    “小侯爷。”周疏艰难地从罗汉床上起身,要向他行礼。

    被他及时给制止了。

    “周大人你还有病在身,就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了。”

    “小侯爷不是小气之人,阿辞你快躺好。”周晖要扶着她躺下。

    周疏却反握住他大掌,无声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周晖没法,只好又扶着她从床上下来。

    站稳后,周疏两手交叠,朝温昱庭行了一礼。

    “方才之事让小侯爷见笑了。”

    她弯着身子,温昱庭定定地盯着她面容。

    她拖着病体执意下床,就是为了这事和他道歉?

    这人还真是固执古板得很。

    温昱庭眉间浮出不悦之色,声音冷了下来。

    “我看拂袖那丫头相貌生得极好,本侯很是喜欢,周大人若真觉得抱歉,不如将那丫头送给本侯。”

    他这话并不是在和她商量。

    原以为周疏会推脱,可谁知她再次拱了拱手。

    “既然小侯爷喜欢,那下官便忍痛割爱,今晚便让她去小侯爷房里伺候。”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惊了。

    除去房间里的温昱庭与周晖,门外的红缨,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眼睫轻颤,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