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昱庭:“那我应当去何处寻找此人?”

    “听闻前不久她曾出现在湘州城,只不过此人脾气古怪,所救之人皆凭自己心意,小侯爷若想请她来为周公子治疗,还得费一番苦心。”

    “无碍。”只要能治好周晖眼睛,便是让他三顾茅庐,他也放得下身段。

    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见过此人,又如何确定所找之人便是那位医术精湛的神医?

    温昱庭这样想着,也这样问出了口。

    老大夫一摸胡子,告诉他。

    “听闻那位神医素喜红衣,腰间挂着块刻有医字的木牌,寡言少语,难以接近。”

    听完他的描述,温昱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来。

    “红缨。”他断言。

    匆忙向老大夫行了个礼,转身便向外走去。

    刚出院门,便与迎面而来的拂袖撞了个满怀。

    拂袖吓了一跳,连忙下跪求饶。

    “拂袖该死,不慎冲撞了小侯爷,还请小侯爷责罚。”

    “拂袖你快起来。”温昱庭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可有见到红缨姑娘?”

    “红缨姑娘?”拂袖反问,片刻反应过来,回答道:“红缨姑娘三日前便离开了县衙。”

    “那你可知她去哪了?”

    闻言,拂袖摇摇头,“不知。”

    话落,就见温昱庭身形不稳地后退一步,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见他如此神情,拂袖误以为是周疏出了什么事。

    当即红着眼眶问:“小侯爷,可是公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不是,你别乱想。”温昱庭安慰她。

    周晖中毒的事情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士兵,以及他和秋旻知晓。

    所以拂袖以为他要找红缨,是为了给周疏治病。

    此刻又见他遮遮掩掩的态度,心下更是确定,方才他那般快的否认,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昱庭急着要去找红缨,并没察觉到她有任何不对。

    与她分开,又迅速召集了人手,去寻找红缨的下落。

    而拂袖在他离开后,换了身衣服,趁着众人尚未察觉,偷偷前往疫人坊。

    疫人坊内,周疏听闻周晖双目失明的消息,急火攻心,差点晕倒过去。

    好在阿贵及时扶住了她。

    “周大人,你要多保重身体。”

    “本官无碍,阿贵,今日之事多谢你了,你先下去吧。”

    “是。”阿贵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周疏心绪不宁地坐在凳子上,一双葱根般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绞在一块。

    “兄长……”她痛苦地呢喃。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你们别拦着我,我是周大人的贴身婢女,我要见周大人。”

    第三十七章 风起

    听见外面吵闹的动静,周疏敛下面上的悲伤,缓缓纾出一口气,提高音量。

    “外面何事喧哗?”

    守在门外的小兵听见她问话,刚要回答,拂袖便哽咽着声音喊道:“公子,是我,拂袖。”

    “拂袖?你怎么来了?”莫非是兄长又出了什么事?

    周晖心下一紧,挥退拦着拂袖的小兵,让人把她放进来。

    拂袖红着眼眶,提心吊胆地走进房间,生怕看到的是一幅周疏病入膏肓的画面。

    进入房间后,见她好端端地坐在软塌上,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眼泪也应声而下。

    “公子……”

    “好端端的哭什么?”

    拂袖止住哭,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又咧开一个笑容。

    “见到公子无事,拂袖太高兴了。”

    见她又哭又笑的,周疏好笑又心疼。

    冲她指了指不远处架子上的水盆,“都哭成个大花脸了,去洗把脸,再过来陪我好好说会话。”

    “哎。”拂袖哎了声,洗了把脸回来,站到软塌旁。

    先是仔细打量了下周疏的脸色,见她面色虽苍白,但并无病重的迹象,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转身,又把带来的包袱取下来,打开,放到她跟前。

    “公子,这是我给你带的几件厚衣裳,还有一些你吃药时喜欢的梅子点心。”

    周疏望着那个包袱,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先放一边,拂袖,我有话要问你。”

    一想到周晖如今双目失明,她就一阵揪心,藏在袖子下的手,用力捏紧。

    深呼吸一口。

    “拂袖,你出门前,可有见到兄长?昨夜那般凶险,我听闻他受了伤,还中了毒,如今情况如何?可苏醒了过来?”

    每问一个字,她的心就多滴一滴血。

    拂袖对周晖受伤中毒一事一无所知,被她发问,只得老实回答。

    “公子,拂袖自昨夜到今晨一直未见大公子,也不曾听闻大公子受伤之事。”

    话落,就遭到周疏的厉声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