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昱庭也说不好。

    红缨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

    他拧眉摇头,“现下只有等她苏醒过来后,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周疏赞同地点头。

    “不论这是不是她背后之人使的苦肉计,小侯爷,你我都万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本侯心里有数。”温昱庭目光不经意落到她白皙的脖颈上,随即又很快移开。

    “本侯今日前来特意告知你此事,就是想让你做到心里有数,早做打算。”

    周疏:“下官明白。”

    将要说的话说完,温昱庭便没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微握成拳。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最终敛下眼里复杂的情绪,起身告别。

    待他从疫人坊回来,秋旻便迎了上来。

    “小侯爷,红缨姑娘已经苏醒了过来,说有事要求见您。”

    闻言,温昱庭抬了抬下巴:“前面带路。”

    “小侯爷这边请。”

    秋旻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边带路。

    温昱庭双手背在身后,跟着他往红缨院子里去。

    刚走到房门外,就听里面传来一道虚弱地问话声。

    是红缨的声音。

    她问拂袖:“拂袖,你在小侯爷身边,可还好?”

    “啊?”拂袖被她突然的问话给问懵了,茫然地瞪大双眼,好一会回不过神。

    “之前,周大人不是生气要将你送给小侯爷?”见拂袖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红缨又解释了句,“我听闻那小侯爷是京城第一的纨绔浪荡子,你在他身边伺候,可有受委屈?”

    最后一句话,似有些不忍。

    红缨咬了咬唇,“他有没有对你那个?”

    话落,门外的温昱庭被气笑了。

    “呵——”

    屋内红缨与拂袖听见声音,皆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拂袖,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螃蟹,低着头,不敢看浑身散发着冷气,从外进来的温昱庭一眼。

    “小侯爷。”她轻声唤道。

    倒是红缨,面上冷冰冰的,一双剪水秋瞳,略含愤怒地瞪着温昱庭。

    “小侯爷,偷听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呵——”闻言,温昱庭冷冷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在红缨姑娘心中,本侯都是京城第一的纨绔浪荡子了,又何来得君子一言?”

    “可你也不能……”

    “不能如何?”温昱庭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不能偷听?还是不能轻薄无礼,拈花惹草?”

    说到最后,温昱庭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见红缨气不过要为自己抱不平,拂袖赶忙拦住她,“红缨姑娘,你误会了。”

    她咬了下唇,颇难以为颜。

    “小侯爷他未曾欺负过我,公子也并非是真的要将我送给小侯爷,红缨姑娘,谢谢你的好意,拂袖心领了。”

    她话音刚落下,一旁温昱庭就语气极重地冷哼了声。

    而红缨听着她的话,顿感羞愧难当,心中更是觉得对不起周疏。

    一脸焦急地问温昱庭,“小侯爷,周大人身体可还安好?”

    听她突然关心起周疏身体,温昱庭神色凝重地蹙着眉,唉声叹气。

    “她身子骨本就弱,如今感染了瘟疫,更是性命垂危,今晨疫人坊内递了消息出来,说她昨夜病情突然加重,口吐鲜血不止,如今已是行将就木。”

    “公子怎么会?前日我去看她时都好……”好的。

    第四十章 忧心

    “好”字还未说出口,就被秋旻拉住胳膊,给拽得一个踉跄。

    “拂袖姐姐,公子的身子骨你也知晓,况且疫病本就发展迅速,今晨疫人坊递的消息,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秋旻声音急促,说到“有假不成”四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拂袖被他这番疾言厉色给吓唬住了,眼里当即溢出了泪水。

    她焦急地拧着帕子,慌乱道:“是我糊涂了,竟忘了公子在疫人坊那等凶险之地。”

    说着,她又将目光望向温昱庭。

    眼神焦灼,求救地问:“小侯爷,如今公子命悬一线,疫人坊内可有人悉心照料公子?大夫们怎么说?”

    想着别人照料肯定不如她上心,又绞着帕子,扑通一下跪在温昱庭面前。

    “小侯爷,还请您恩准奴婢前往疫人坊去照料公子。”

    说罢,对他磕了三个头。

    趁人不注意,温昱庭对秋旻使了个眼色。

    秋旻瞬间领悟他用意,连忙拉着拂袖胳膊,将她从地上给拖起来。

    “拂袖姐姐,你又不是大夫,你去了有什么用?反倒叫公子平添忧思。”

    “我能照顾公子。”拂袖反驳。

    看到秋旻不赞同地的眼神,她的心一瞬间沉入谷底。

    又急忙去看温昱庭神色,见他双手背在身后,并不看自己,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