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有官兵把咱们刺史府给围住了。”

    怎么会这么快?

    孙垚心下一紧,很快又淡定下来。

    赵之敬还没被抓住,周疏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怀疑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他便冷静了,让门房先别急,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门房跑得急,头上出了许多汗,口干舌燥的。

    此刻听孙垚说让他慢慢回话,擦了擦头上的汗,咽一口唾沫道:“大人,是京城来的王将军,他带着人现在正在门外,说要见您。”

    闻言,孙垚沉思了一瞬。

    很快便做了决定,挥手让门房请王友贤进来,“请他进府叙话。”

    “哎。”门房即刻就要去传话。

    孙垚想了想,又喊住他,“罢了,本官亲自前去迎接他。”

    刺史府大门前。

    王友贤一身铠甲,气势如虹,坐于马上。

    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退避三舍,绕开他行路。

    孙垚一路小跑着过来,见大门紧闭,不由得回头瞪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门房。

    “还不快开门。”

    说着,整理了下衣裳。

    待大门打开,孙垚舔着笑脸,来到王友贤马前。

    “王将军,下人不知分寸,竟让王将军等候,本官在这里向王将军赔不是了。”

    王友贤很是看不惯他这副阿谀奉承的样子。

    抬着下巴,十分不屑地斜眼睨他一眼,不给他寒暄的机会,直接道:“孙大人,南边山体被炸毁,周大人与小侯爷在炸毁现场发现了军中兵器,本将军今日前来,是来捉拿妄图谋逆的乱臣贼子的,你是湘州刺史,便同本将军一起吧。”

    他话音落下,见孙垚目瞪口呆望着自己,也不给他时间反应,直接吩咐属下,将他架到了马上。

    “走。”

    一声令下,军队浩浩汤汤出发。

    孙垚上鸭子赶架,害怕地坐在马上,双手紧紧扯住缰绳,努力跟上他步伐。

    “王将军,咱们现在这是要去哪捉拿反贼?”

    王友贤回头凉凉地瞥他一眼,“那些反贼见事情暴怒,必定第一时间想要出城,咱们现在去西城门。”

    “西城门?”他大惊。

    那里前不久刚发生了打斗,王友贤一去便会发现端倪。

    孙垚吓得身上冷汗都出来了,他讪笑着阻止,“王将军,那边守卫森严,想来那些反贼是出不去的。”

    “那些反贼诡计多端,若他们乔装打扮成商贩,混进人群中出了城,想要再抓到他们可就难了。”

    “可是……”孙垚眼珠快速转动,还想说些什么话阻止他。

    王友贤突然一勒缰绳,狐疑地盯着他。

    “孙大人,你为何这般阻扰我?莫不是你与那反贼有何干系?”

    “绝对没有!”闻言,孙垚脱口而出否认。

    似担心他不相信,还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王将军,本官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与那伙反贼扯上干系?你若不信,本官可发誓,若本官有任何不轨之心,天打雷劈,定叫本官不得好死。”

    他发毒誓。

    王友贤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末了,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本将军相信老天有眼。”

    话落,双腿夹紧马肚,一拍马屁,“驾。”

    便冲了出去。

    孙垚冷汗涟涟,慌忙跟上。

    心中不断祈祷,王友贤不要发现任何异常。

    但正如王友贤说得那句:“老天有眼”。

    孙垚的愿望落空了,王友贤刚到西城门,便黑沉着一张脸,对他质问。

    “孙大人,这就是你说的西城门守卫森严?本将军为何没看见一个守卫?”

    守卫都被他找理由支走了,他当然看不到。

    但孙垚不敢这么说,只得一个劲地擦着冷汗,点头哈腰。

    “本官这就让人唤守城的将领前来问罪。”

    “哼。”王友贤冷哼一声,“待你问完罪,那些乱臣贼子早跑了。”

    “所有人。”他指着一对士兵吩咐,“你们沿着出城方向一路搜寻,不得放过任何角落,只要见到可疑之人,就立马带回来审问。”

    “是。”

    随后,他又指了另一队将士。

    “你们,检查一下这里还有没有活口,带回去。”

    “是。”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早已吓破了胆的孙垚。

    “孙大人,你就和本将军一起,带着人在城内搜寻吧。”

    “是是是。”孙垚点头哈腰。

    正在这时,查看地上尸体的小兵突然喊道:“将军,这里还有个活口。”

    他指着地上被吓得晕死过去的张茂安,冲王友贤道。

    王友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那具熟悉的肥胖“尸体”。

    笑了。

    “带上来。”

    “是。”小兵提着张茂安的身体丢到王友贤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