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拂袖眼里浮现出期待的光芒。

    见她心动,萧元朗脸上笑意更甚。

    不达眼底。

    继续道:“那方才之事,你便按我说的做。”

    “是阿花自己跑了出来,撞见了黑衣人杀人的事被灭口,你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见拂袖呆愣愣的没有反应。

    “听懂了麽?”冷着声重复了遍。

    拂袖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瑟缩了下身子,乖乖点头。

    “知道了。”

    “乖。”萧元朗满意地抚摸了下她脑袋。

    从她怀里将阿花尸体抱出来,放到地上,接着用帕子,仔细为她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

    手帕瞬间沾满鲜血,他蹙着眉,嫌弃地扔到地上。

    接着便牵起拂袖一只手,带着她,往县衙方向去。

    避开众人,带着她来到县衙后门。

    看着眼前毫无一人,紧闭着的小门,萧元朗张开臂膀,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很快放开。

    “进去吧,记住我给你说的话。”

    拂袖听话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进去了。

    门咯吱一声被合上。

    萧元朗眼神瞬间冷漠下来,飞身离开。

    山上。

    周疏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她压下心中慌乱,朝温昱庭拱了拱手,“小侯爷,此处情况下官已查看清楚,这就回去书写奏折。”

    “周大人辛苦。”温昱庭也朝她回了一礼。

    两人道别,周疏在秋旻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原路返回。

    下到山脚下,车夫已在马车旁候着了。

    周疏按了按跳个不停的眼皮,吩咐,“回县衙。”

    车夫听了吩咐,动作麻利地跳上马车,坐在前室,一手扯住缰绳,另一手拿着马鞭,朝马背上狠抽一鞭子。

    “驾。”

    马匹吃痛,疾步跑了起来。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县衙。

    周疏下了马车,快步往县衙内去。

    刚行至正厅大堂,便听得几声哽咽。

    “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动手的?”

    “这孩子才七八岁的年纪,这也太可怜了,竟被人一刀割了喉。”

    “凶手是多心狠手辣,竟忍心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

    ……

    周疏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她随手抓过一个衙役,“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割喉?什么凶手?”

    被她抓着质问的衙役一脸痛楚地低下头,颤抖着手指指了指正堂里。

    不忍道:“大人,您自己去看看吧。”

    闻言,周疏立马松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正堂前。

    刚进去,目光便被正中央的白布给吸引了。

    “这是谁?”她声音带上点哽咽。

    脚下步子一个趔趄,好在秋旻及时扶住了她。

    “公子,小心。”

    先前围在阿花尸体旁边的衙役们,皆不忍地侧过头,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大人,是阿花。”

    阿花……

    周疏像被雷劈了般,瞪着双眼,怔愣在原地好一会。

    良久,她艰涩地扯扯嘴角,步履蹒跚地走至那具尸体旁,半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摸上那块白布。

    秋旻按住她手,阻止,“公子,您身子骨弱,仔细冲撞了您,还是让秋旻来吧。”

    “让开。”周疏红着眼眶,固执地甩开他手,一把扯下盖着阿花尸体的那块白布。

    “唰”一下,露出阿花那张不甘地瞪着双眼,面色惨白的小脸。

    她眼睛又大又亮,里面还有对即将死亡的恐惧。

    睁着眼,周疏被她那双可怜兮兮地眼睛望着,心口猛地一酸,再也忍不住。

    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阿花脸上。

    接着是两滴,三滴,四滴,无数滴……

    在场其他人皆不忍,红着眼眶,别过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周疏一直维持着半蹲在地,无声落泪的姿势。

    突然,她哑着嗓音问了句:“拂袖呢?”

    第五十三章 决裂

    从回来,拂袖便一直心神不宁,杯弓蛇影的。

    听到任何动静,都觉得像是阿花回来找她了。

    她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失魂落魄地捂住耳朵,一个劲地摇头,胡言乱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阿花,姐姐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坏人……”

    想起那个心狠手辣的黑衣人,拂袖又哭着抬起头,喃喃自语。

    “对,都是那个坏人,你要报仇就去找他好了,阿花,姐姐知道,姐姐对不起你,可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萧元朗连哄带骗,安慰她并不是她的错。

    但拂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她痛哭流涕地忏悔。

    突然,房间门被用力推开。

    “嘭”的一声,把她给吓坏了。

    连来人是谁也没看,就捂着被子一个劲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