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锦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萧行之的膝盖。

    快问,快问!

    问完了,摸摸我,抱抱我!

    小哭包的眼神,像条期待玩耍的小狗。

    萧行之无奈一笑。

    开场第一句:“喜欢我吗?”

    “喜欢。”

    他说得坦荡又真诚,像一个精力过剩而又内心空虚的人。

    “我是你的谁?”

    “哥哥!”

    他是个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老实人,既然叫了哥哥,那就是一辈子的哥哥。

    又问:“我不在的日子里,想我了吗?”

    “想!”

    想得都瘦了。

    想得荧惑守心,茶饭不思,夜里睁着眼睛数绵羊,怎么睡也睡不着。

    “偷吃零食,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

    “是不是后悔了?”

    “曰,,疋。

    “以后还敢不听话吗?”

    “不敢了。”

    悔改之意很足。

    “很好,乖。”

    对于小胖子的改变,萧行之是有些惊艳的。

    疾风知劲草,有些人的蜕变,像是璞玉经过精雕细琢,露出洁白无暇的光泽。

    此时,苏南锦身形单薄,小脸削尖,唯独一双大大的眼睛满含盈盈水波。

    他是暴瘦的。

    原先加大码的校服套在身上,松垮垮,空荡荡的,更显得整个人纤细瘦弱。

    再看他吃东西那恶鬼扑食的架势。

    明眼人一看便知,恐怕,在萧行之离开的这两个月里,苏南锦就没正经吃过一顿的。小胖子疏于运动,身体经不起大起大落的节食减肥,容易虚脾脏,今后还得多养养。揉了揉脑袋,一个拥抱,问话结束。

    两人恢复正常的相处模式。

    “哭那么厉害,没看见我给你写的信?”

    就着拥抱的姿势,萧行之随口问。

    “你留了信?”

    目瞪口呆,苏南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好家伙,真没看见。

    萧行之无奈,拉扯着某位震惊的小朋友上了楼,打开卧室隔壁的房门。

    屋子里,封锁了的零食柜,好整以暇地摆在正中央。

    输入密码,滴答一声,柜门摊幵。

    里头一览无余,空荡荡的。

    信没了。

    零食也扔得干干净净。

    萧行之临走时,特意将信留在显眼的位置。

    可现在全没了,估摸着是小胖子受了什么刺激,连着信和零食一起处理了。

    萧行之不禁挑眉:“觉悟倒是挺高。”

    苏南锦仔细回忆,果真想起,他背着萧行之新买的零食底下,确实垫着张纸一样的东西来着。“是我把信弄丢了嘛,对不起,哥哥。”

    第46章 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丢信事小,失节事大。

    绝对不能让哥哥发现自己的黑历史,无可救药地熬夜,暴饮暴食,还乱买东西。

    萧行之没好气:“零食不吃,饭不会做,你难道也不知道下馆子吃顿好的?”

    看小哭包,瘦成这副模样。

    苏南锦可怜巴巴地说:“点了菜,端上来,我才发现,全都没哥哥做的好吃。”

    不好吃,人就更难过了。

    对着满桌子菜,苏某人悲伤逆流成河。

    好几家馆子都被这位漂亮小〇狂风暴雨般的忧郁吓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服务员小姐姐心生担忧,偶尔也会出面询问事由。

    多来几遭,苏南锦也架不住脸皮薄了,乖乖塞在家里郁郁寡欢,不去打扰人家了。

    “抱歉,”萧行之忽然开口,“是我的错。”

    最少的词,往往能传递最多的信息。

    那个目中无人的alpha,第一次开口道歉了。

    草木有本心,共鸣有苦楚,苏南锦乍然一听,刚收住的泪水晔啦啦又流了。

    他哭得像是黄梅时节的雨,断断续续哽咽,却还死鸭子嘴硬:“鸣,你还知道错呀,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还,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萧行之搂住他,发出深长的叹息:“抱歉,抱歉。”

    话里竟然隐含了一丝微弱的颤抖。

    萧行之孤身一人,独自生活了两年,早就习惯了出门无人问,归家无人陪的日子。

    如果放在曾经,在他眼里,哪怕是标记过的夫主,也只不过是个免费的抑制剂而已。

    但现在有所不同了,小胖子乖得让人心疼。

    人心拿肉做,家里有人等候,有人为自己的离开日渐消瘦,触动总要有的。

    情人的絮叨,如同要把人拽进水里似的呢喃。

    看似薄情的人,往往在某一刻最深情。

    “呜。”

    “不哭了,乖,不哭了啊。”

    萧行之重复着,边说,边低头。

    轻轻拉开领子,先舔了舔,接着,才下口。

    “晤。”

    苏南锦情不自禁抖了抖。

    咬得很慢,慢到让人以为时间几乎静止了。